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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醫院里有沒有好好休息?”楚燃洲給江封夾了一個鵪鶉蛋。
聽說鵪鶉蛋比雞蛋更容易吸收,楚燃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這也不是他最在意的。江封吃雞蛋的時候總是不吃蛋黃,所以楚燃洲才專門買了鵪鶉蛋。
他就不信這么小一個玩意,江封還有那個閑心把蛋白薅下來將蛋黃扔一邊。
事實證明,江封還真有那個閑心。
“當然有好好休息,你還不相信我嗎。”江封用著非慣用手,毫不費力地就把蛋白留下,還不動聲色地把蛋黃偷偷放到了楚燃洲的碗里。
楚燃洲挑了下眉毛,裝作沒看到江封的小動作,繼續問道:“那今天的飯菜呢?吃得還習慣么?”
“恩。”江封點點頭,沒話找話地問著,“菜的賣相看上去好像跟前些日子吃的不太一樣,今天是換了餐廳點餐嗎?”
“是啊,”楚燃洲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蛋黃,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今天的飯是我下廚做的。”
楚燃洲就看到江封這話之后楞了幾秒,隨后用勺子又把他碗里的蛋黃搶過來吃了。吃完還伸爪子把眼前的幾個飯盒往身邊拽了拽,生怕楚燃洲搶他食一樣。
一向對人類食物沒有興趣的大白,這會兒也跳上來左嗅嗅右嗅嗅,于是腦瓜成功挨了江封一下。
“喵!”白貓晃了晃尾巴,用屁股沖著江封,跳下了桌子。
“楚哥,”江封異常積極地巴拉著食物,“今天這是怎么了,突然給我做飯吃。”
楚燃洲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江封好一陣子欲言又止,隨后緩緩開口:
“外面的飯菜,賣得都太貴了,還不一定干凈。”楚燃洲嘆氣,“雖然我手里還有點積蓄,但是恐怕只夠你后續你康復治療的錢,中間萬一出點什么變故,手里沒錢可不行,所以我就想現在能省的地方就省著點花,總是沒有錯。”
他看著江封原本還眼睛亮晶晶地吃菜,聽了他的話,咀嚼的頻率都慢了下來,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什么叫做“手里的飯瞬間就不香了”。
“我之前打聽過住在這個醫院一日的開銷,你之前拍戲也沒賺多少錢,還付得起住院的費用嗎?”楚燃洲從錢包里拿出一張卡,“要是沒錢了,就先刷這張卡,是我剛進圈子的時候前三部戲賺的錢,之前一直沒動過,應該夠花一陣子了。”
“沒事,楚哥,”江封低著頭,舀起鵪鶉蛋放進嘴里,含含糊糊道:“目前我手里錢還是夠花的。”
江封用牙磨著蛋黃,腦子里想著怎么快速地給楚燃洲送錢。直接塞錢肯定是沒戲,以片酬的方式給吧,楚燃洲最近也不打算接戲。不如他……現在就開始忽悠楚燃洲買彩票?
“你這個輪椅,恐怕也不便宜吧?”楚燃洲湊到輪椅跟前,上下打量了半天,也沒看出來是哪家廠商生產的,“以后輪椅肯定不能只有這么一輛,前兩天我看國外又研發出來一個什么特別高級的輪椅,回頭給你買一輛。”
江封又是一陣心虛,等那個輪椅上市之后,楚燃洲就會發現,那個高科技輪椅擁有的功能,現在他這個輪椅都有,而且還更多。
“對了,你出事你家里人知道嗎?”楚燃洲對江封的不自然渾然不覺,坐回到桌子邊,“那天我看來給你簽病危通知書的人,只來了一趟就再也沒出現過。出了這么大的事,還是跟家里尤其是父母說一聲比較好吧?”
“我……”江封干巴巴開口,“家里窮,說了他們也幫不上什么忙,就先不讓他們擔心了。”
“也是。”楚燃洲了然點頭。
房間內氣氛陷入僵硬。
“沒事,你接著吃,不用擔心錢的事。”楚燃洲安撫地拍了拍江封拿著勺子的手,接著在手機中點開計算機的應用,一通加加減減地操作著:
“就算真的沒錢,我還可以把手里那套房子賣了,如果還不夠的話,我借幾個檔期短的瑪麗蘇網劇,那個來錢最快。只要楚哥還有一口氣,就不會餓著你。”
“楚,楚哥,”江封一把拉住楚燃洲的手,“不用這樣,我很好養活的,再說我這個腿已經這樣了,后面也不用砸那么多錢做康復治療,反正——”
江封的聲音越來越小,“瘸了也就瘸了……”
說完江封都沒敢直視楚燃洲,努力扒飯減少存在感。
“不會讓你瘸的,”楚燃洲居然沒生氣,只是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著,似乎在翻看什么消息,“楚哥有個事情一直沒來得急跟你說,江封,你知道江家嗎?”
江封顧忌著他還折著的肋骨,強行穩住沒讓自己嗆到。
“什么……江家?”
“沒什么,就是那個豪門江家,好像也有個叫江封的。”楚燃洲漫不經心道,“他的媽媽發消息過來說什么,給我幾千萬讓我離開他兒子,那可是他們江家的繼承人,絕對不能折在我這個小明星手里。”
“我尋思著,我也不認識那位江封啊,不如同意下來,好幾千萬吶,不拿白不拿。”說著楚燃洲地將手機鎖屏,推到一邊,托腮看著跟前的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
“江封?”
作者有話要說:江封,危。
第58章 娛樂圈(完)
楚燃洲其實壓根就沒有收到什么,“給你幾千萬離開我兒子”之類的短信,更是沒有窮到需要賣房,才能養的起江封的境地。
他只是在下午,收到一個來自陌生人的短信,嘲諷他被江封騙得團團轉,到現在恐怕還不知道江封真正的身份。
甚至都不需要推理,楚燃洲就知道,給他發短信的是羅阜。
在回想起羅阜上一世的所作所為之后,楚燃洲第一時間就和對方斷絕了往來,但對方只要想,也不是完全聯系不上他。
楚燃洲想過要讓對方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奈何他手里沒有證據。
總不能報警說,羅阜這個人在網絡上抹黑我之后,趁我郁悶醉酒的時候,把我從天臺上推了下去這種無厘頭的話。
他這一世沒有實質的證據,可以讓羅阜為之前的行為付出代價。哪怕羅阜這一世污蔑過江封,但只是如此的話,羅阜并不得到多么嚴重的懲罰。
就在楚燃洲思考要怎么對付羅阜的時候,被江封及時地阻攔了下來。
“楚哥,”江封很是吃味地看著他,“不許你報復羅阜。”
楚燃洲一臉的莫名其妙,“他之前做了那么多缺德事,難道不應該受到制裁嗎?”
“自然要的,但是你不許動手。”江封抓住楚燃洲的手腕,“還記得這一世你是怎么報復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