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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片場瘋狂飚戲,好幾次就連楚燃洲都險些沒有接住江封的戲。不管是導演還是配角都大呼過癮,拍攝進度更是十分的感人,而江封的狀態,也是肉眼可見的變差。
劇本的設計中,郁桐到了后期的時候會更加的消瘦一些,江封為了配合角色,一直在堅持減重。但上鏡胖十斤,能在鏡頭之中看出體重的變化,在現實中往往已經變化巨大。
盡管楚燃洲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江封是死是活都跟他沒有關系,但飾演一個跟江封有著大量對手戲的角色,即便他再不想,總是無法避免的關注到對方的情況。
衰敗,大概只有這個詞可以用來形容江封。
或許真的是老天爺賞飯吃,很多人瘦了之后會脫相難看,但到江封這里卻不會。在演戲的時候,江封是一種神經質的病態,但離開鏡頭之后,剩下的大概只有虛弱。
胡思亂想著,等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站在江封的家門口了。
江封和上一世一樣,住在一個躍層公寓中,門口上是密碼鎖,六位數。
對此楚燃洲并沒有什么頭緒,試探性地輸入了方偉澤的生日,提示密碼錯誤。隨后楚燃洲又自作多情地輸入了自己的生日,依舊提示密碼錯誤。
他輕笑一聲,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莫名地,楚燃洲輸入了他上一世的死亡日期。如果站在當前的時間點去看,那是一個未來的日子。就在他等待著門鎖繼續響起錯誤的提示音時:
“啪。”門應聲而開。
房間內一片漆黑,這才讓楚燃洲意識到,現在已經是深夜,他居然因為看到對方飆車的視頻,而夜半三更地跑到了江封的家。
但……來都來了,楚燃洲硬著頭皮,并不敢開燈,只是用手機手電筒的光照著,向房間內摸索而去。
他還沒來得及走幾步,腳下踩到一小片東西,彎腰撿起,是分裝的藥片,上面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寫著“應緊”二字。
類似的塑料袋子,在并不怎么充足的光線下,楚燃洲看到了很多。他沒有再管旁的,直接打開了客廳中的燈。
空曠的房間內,視線所及之處,是各種各樣的藥,放在各個隨手可及的地方,每一個袋子上都貼有標簽,但是因為距離太遠而看不清內容。楚燃洲隨手拿起右手邊的袋子,上面是江封極容易認出的字體。
“一天一片,不能多吃,至少現在不能。”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至少現在還不能”幾個字,讓楚燃洲胸口小小的疼了一下。
現在還不能,是代表以后可以多吃嗎?如果多吃了……
會怎樣?
沒有再逗留下去,楚燃洲邁步進入了江封的房間。對方合衣倒在床上,一旁的床頭柜上有還剩半杯的水,和已經空了的分裝袋。
幾乎在楚燃洲弄出了一點輕微聲音的同一時間,床上的江封就睜開了眼睛。
意外的是,對方并沒有對他的到來有過多的反應,只是平淡地看了他一會兒,隨后淺笑道:“看來今天這個藥很有效,我居然真的睡著了。”
兩個人互相冷落了很長時間,除了演戲之外幾乎毫無交集。導致現在再一次面對江封的時候,楚燃洲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能說些什么。說起來他最近看到了有關羅阜的爆料,那些東西還沒有在粉絲中流傳開,但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了七七八八。
“羅阜,最近遇上了點麻煩,讓我知道了很多,我之前并不知情的事情,一些……黑料,”楚燃洲停頓許久,最終選擇用這樣一個話題開口,“上一世你所說的小心身邊人……是在說誰?”
“楚哥……”江封嘆氣,隨即有氣無力道,“在我的夢里,咱們就不聊這個了,好嗎?”
說完好像是意識到什么似的,“抱歉,我不應該怪你的,畢竟是我的夢……怪我。”
“我……”
“如果沒什么想說的,也不用跟我找話題,”江封強打精神,沖他笑了笑,“你站在那里就好,我看看你,就——挺高興的。”
楚燃洲能感受到江封的精神在一點點的散開,好像是因為藥物的作用意識在逐漸流失。就在對方不受控制地緩緩瞌上眼時,總會因為莫名的一個顫栗強行清醒些許,隨后是費力地喘氣,和下一次的意識渙散。
如此循環往復,三次,江封依舊沒能在他的注視下睡過去。
對此,江封似乎并不意外,甚至連崩潰的情緒都不曾產生分毫,好像一切都是最理所應當的日常。
楚燃洲只覺得胸口一陣發酸,他無法想象對方到底承受過什么,才能如此平靜地接受折磨。
“楚哥,”江封重新睜開眼睛看著他,想要把他印在眸子中一般,“今天能夢到你,我真的很高興。”
艸,楚燃洲在心里暗罵一句,眼前的視野因為眼眶的濕潤而模糊起來。裝的,肯定是跟他裝的,再信江封一次他就跟對方姓。
“我還是挺想像現在這樣,看著你走上領獎臺的,”江封緩緩合上眼,依舊在笑,好像所有的力氣都用來維持這個笑容一般,導致聲音已經輕不可聞,“可……如果我沒撐到下個金朝獎,還希望你——”
“別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楚燃洲就要改名成江燃洲了。
ps:啊啊啊啊寫的時候被江封虐到了是怎么回事,知道他是裝的但還是被虐到了這是什么魔法嗎
第51章 娛樂圈
在聽說了羅阜做過的那些糟心爛肺的事情之后,楚燃洲就一直想來問一問江封,上一世對方電話中最后說的那幾句話,到底有沒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之所以拖到現在才開口,是因為就在楚燃洲覺得江封可能是冤枉的,想跟對方好好坐下來促膝長談的時候,無意中發現江封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上,又又又騙了他。
那就是,江封到底容不容易出戲。
楚燃洲自認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他是記仇,但可以確定的是,上一世他的死亡不是江封直接造成的。他是在與江封通話的過程中摔下去的,當時對方處在一個較為嘈雜的環境,不可能那么快就趕到他身邊把他推下去。
從墜樓的結果來看,要么是他失足,要么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他一把,總之他的死跟江封都沒有直接的關系。
在想明白這一點之后,楚燃洲對江封其實也就沒了那么大的恨意。至于江封背后陷害的行為,在絕對的利益與名譽跟前,年輕人一時沖動犯個錯也是正常,應該被批判但是罪不至死。
所以在明知道江封極容易被角色影響,還在對方的挑釁之下同意演《罰》這部劇,楚燃洲自己心里是有點心虛的。
這就跟明知道對方海鮮過敏,一塊魚吃下去可能直接就沒命了,但在對方賭氣跟你說他就要吃全魚宴的時候,不做出任何阻攔反而放任對方找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