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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天還是蒙蒙亮的時候,一夜未眠的長孫澹打算四處走走,卻被賬外的衛(wèi)兵攔了下來,借口是防止昨晚有刺客混進軍營會傷及公子云云。
這樣的借口誰都理會的,這也基本在長孫澹的預(yù)料之中。昨晚長孫旭說認識云云,長孫澹是不怎么相信的,這六年來前三年守孝沒有出過一次門,后三年基本泡在了算學(xué)里,在長孫家根本沒有什么地位和影響力,讓這樣一個長孫家的旁系支柱看一眼就記住這未免有些自帶主角光環(huán)的意思。但長孫旭卻不能直接說不認識,這個時代世家世家先考慮的是自己家的萬年傳承,至于國家和民族的概念還是很模糊的,對一個世家來說吃虧不可怕,可怕的是傳承的斷掉和有辱門楣的事。
長孫澹對于昨晚的事情心理大致有了底,應(yīng)該是前一個多月的剿匪沒有達到目的,現(xiàn)在乘盜匪松懈的時機殺個回馬槍,畢竟這是一條非常重要的道路,并且還屬于京畿重地的范疇。
至于借宿的那家,看看遠離村落建立的地方就知道有些問題,十有八九是盜匪設(shè)下的眼線,當然不排除黑店的可能。
長孫澹思考了一夜,反復(fù)考慮那些細節(jié),發(fā)現(xiàn)了幾處不合理的地方,但這基本也是根據(jù)事后推測出的,當時雖然有所疑惑卻也沒有引起太多的懷疑,這也給長孫澹敲響了一記警鐘,毫無疑問這是中國古代治安最好的時代沒有之一,可是即便這樣像這種打家劫舍的勾當卻也是不能被完全杜絕的,以后切記要多幾個心眼。
一絲疑惑卻也悄悄的爬上心頭,昨晚自己起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王鐵膽手握鋼刀衣裝齊整的守在門口,難道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提前有所準備。
胡思亂想之間,衛(wèi)兵已打好水,備好了早餐,大營里沒有傳來做飯的聲響,這應(yīng)該是特意制作的。看來在長孫家的招牌用起來還挺順手,不明身份都有這么大的面子,長孫澹自嘲到。
吃過早飯不久,長孫旭就匆匆而來。通告說因為剿匪的原因,棧道不太安全,幾個折沖府的府兵正在盤查和圍剿那些盜匪的眼線及個別漏網(wǎng)之魚,所以希望長孫澹幾人不要擅自行動,以免發(fā)生什么意外。另外中午時分,這里的大營要拔營前往剿匪,希望長孫澹三人能跟隨行動。長孫澹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應(yīng)允下來。
營地里躁動了起來,卻緊緊有條,大約半個時辰后,除了一地狼藉而外,大營已看不到蹤跡了。三人隨著大軍緩緩而動,兩匹馬也被長孫旭以方便喂養(yǎng)為由“借”了過去。三人隨著輜重營走在隊伍的末尾。
隊伍前方,一段對話正在發(fā)生。
“將軍,這樣對待六公子可好?”
“沒什么問題的,你不知道這里面的道道。”搭話之人赫然正是長孫旭。
“我明白的,他們的來路是詭異了些。為了剿滅這股盜匪,我們先前先做了次戲,這次更是封鎖棧道五天了,他們卻大搖大擺的出現(xiàn)在了那家盜匪的眼線里,跟的那名獨臂護衛(wèi)一看就知道見了不少的血。可萬一是真的,這次我們把他們得罪了,將軍卻是不好交代啊。”
“不妨事的,退一步講,他萬一是真的,我們這次卻也是保護了他,即使他不認這個理,我卻也不怕他。長孫家的嫡子我是知道的,沒有長孫澹這個名號,要是一個庶子我卻也不怕。這些年父親和我為家族也是立下功勞的,一個庶子卻也不值家族大動干戈。從昨晚和今早的表現(xiàn)看,他倒也是明白人,不至于為這種小事找麻煩。對了,你吩咐下去,除了不能自由活動外,對他們恭敬些,面子功夫還是要的。”
“好的,將軍。我會處理好的。”小將轉(zhuǎn)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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