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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逸山莊果然很大,從七進院到三進院,一路上甬路相銜,翠竹掩映,游廓迂回,碧瓦朱檐,雖不時有下人指引路線,林伊人依然走了將近一炷香的工夫,才再次看到了“履言苑”三個墨色大字。
林伊人踏入苑中,便見旭風館館主樂施乙與秋紀泉、秋盛嵐已分別立于正南、正東、正西三座高大方正的樓閣之上,而欽寒殿宗主吳昇與秋熾冉二人,已站在東南、西南兩座亭臺之中,銜接樓閣與亭臺的兩條游廊之內,也出現了洛云派門主陳東閑和隱葉樓樓主風清然的身影。凌水山莊莊主燕西孺立于幾灘淺淺的水池之間,水池左側的竹林之下,烏騎幫幫主烏昆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水池右側的假山之上,青野幫幫主閩易梵悠然自得負手而立。顯然,原陣法中棄、離、鏗、祟、毋、采、敕七門皆已各自就位。
而新八門似乎尚未安置妥當,在正對履言苑入口的亭臺之中,言緒正與秋逸山莊莊主秋慕堯、暮云山莊莊主柳云鶴、月拓山莊莊主周施南、靈山道士屈真子、凌海幫副幫主齊伯竣、古锏派左使孟維闌、無涯居北使阮芯濛聚在一起,不知在討論著什么。谷小扇則垂腿坐在亭角的石欄上,望著天邊浮云,神色間顯得百無聊賴。
林伊人雙眸微閃,緩步走上游廊。適才他一路細細觀察秋逸山莊布局,雖說明面上莊內的樓閣并不多,但私下顯然布下了不少暗室,至于烏玠令究竟會藏在哪兒,林伊人心中毫無頭緒。
正思忖間,言緒眾人紛紛從亭中掠出,各自落入新八門之中。林伊人凝眸望去,亭臺外圍五丈之處,一個五星形赫然在目,分屬棄、離、鏗、祟、毋五門的辰星、太白、熒惑、歲星、鎮星之位上,站著柳云鶴、屈真子、齊伯竣、孟維闌和阮芯濛,而在五星相連交匯之處的內層,則站著言緒、周施南和秋慕堯。
谷小扇見眾人突然散開,顯然有些猝不及防,慌忙拍打著衣裙從石欄上跳下,不知所措地看著立于身后五丈之外的言緒。
言緒淡淡道,“東北和西北的五星交匯點即為空門,你的目的只是誘敵,屆時只需按照我教你的,順著葉浮生一擊之勢退到我這里來便可。”
谷小扇點頭,自腰間摸出絕韌鈴繩,在手中閑散地轉起了圈。
林伊人垂眸思忖片刻,正要朝游廊盡頭走去,忽聞履言苑外傳來一陣零散的腳步聲。林伊人回眸望去,只見秋彥霽一襲銀色短裝,與五六個下人拿著些銅盆、掃帚、木桶跑入了苑中。
“大哥,”秋彥霽高聲問秋慕堯,“可要現在就開始清理水池?”
“立刻清理?!鼻锬綀虻溃扒謇碇埃腥硕济缮虾诮?。”
秋彥霽揚了揚手中黑巾道,“知道了。”
林伊人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看著秋彥霽和下人們用黑巾蒙起了雙眼。
噗,秋慕堯將一粒石子扔進秋彥霽身側的池水之中。秋彥霽順著聲音,指引下人踏入水中,拔去蓮葉,一盆一盆舀出池中淤泥,徑直將淤泥倒入木桶內。不一會兒,銅盆觸及池底,秋彥霽便叮囑下人用掃帚反復洗刷池底池壁。履言苑內水池本就與山莊的活水相連,如此一來一往,水池不一會兒就清澈見底了。
“五弟,可以清理下一個了?!鼻锬綀蛘f著,又朝另一個水池扔了一粒石子。
“好?!鼻飶╈V引著眾人邁出水池。
林伊人忽覺眼前一片銀光閃亮,微微瞇了瞇雙眸,才發現那水池好似一面明晃晃的銀鏡,光芒四射,璀璨奪目,苑中山石、青竹、游廊、樓臺倒映在粼粼水波之中,居然產生了一種暈眩之感,這才知道秋慕堯讓眾人以黑巾蒙起雙眼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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