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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衍愕然瞪著言緒的背影，“王兄，我沒聽錯吧，這姓言的居然在說你風流成性？”

“他那是關心則亂，口不擇言。”林伊人邁步轉出巷口，淺笑道，“你還是趕緊想想怎么應付太子吧。”

施莫早已趕了馬車候在巷口，祁境提著一袋早桃也跟了上來，林子衍得意一笑，跨上馬車道，“有王兄在，應付太子的事自然輪不到我操心。”

林伊人登上馬車，長嘆一聲，“我自然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譬如某人與心儀之人飲茶時，喝下了什么不該喝的東西。”

林子衍臉色微變，“王兄……”

林伊人道，“秋姑娘只是存了捉弄之心，不會有什么大礙，但少不得要扎上幾針，再服幾貼藥了。”

林子衍臉色更為難看，呆坐片刻，抱頭哀嚎起來，“死丫頭——”

林子衍自幼最怕扎針服藥，即便是高熱昏迷之中，在太醫要布針灌藥之際，也會突然醒轉，與太醫做殊死搏斗。彼時，只有覃貴妃親自端著湯藥溫言相勸，林子衍才會一邊抽泣飲藥，一邊怒目斥責太醫，度過那難捱的幾日。

林伊人深知林子衍秉性，無奈今日在秋逸山莊中無暇分身，如今看著林子衍在馬車中東倒西歪，不由啼笑皆非，“子衍，秋姑娘下的毒還未發作呢。”

林子衍一愣，抬頭道，“王兄怎知那毒尚未發作？”

林伊人道，“秋逸山莊需要借江湖眾人之力保住烏玠令，你我今日前往便是友非敵，秋姑娘自然不會讓你一離開秋逸山莊就突發急癥，那樣豈非太過明顯？我猜到了今兒夜里，你大概會有些頭疼腦熱的癥狀了。”

林子衍直起身道，恨恨道，“那丫頭實在可惡，王兄定要幫我教訓教訓她！”

“你舍得？”林伊人挑了挑眉梢，“你當日見著洛清塵時，也沒今日這般失魂落魄。”

林子衍愣怔一瞬，“王兄，若我真心喜歡秋閃閃，父皇肯將她指給我嗎？”

林伊人沉默片刻，緩緩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諄國五皇子的王妃必將是門庭登對之人，秋姑娘即便如何玲瓏剔透，也總是個江湖女子。皇上一直對你青睞有加，你萬萬不可令他失望。”

林子衍默然半晌，“王兄可見過那蘭茵公主白羽闌？”

林伊人淡淡道，“只在四年前皇上冊封她為公主時遠遠看過一眼，她的兩位兄長白天雋、白季青倒是見過幾回，不過彼此之間并未走動。”

林子衍悶聲道，“上回在司宸殿，父皇說打算將她指給你做王妃。”

林伊人眼簾微闔，身體隨著馬車輕輕晃動，“聲威赫赫的已故護國大將軍百顯之女，皇上考慮的很是周全。”

林子衍斜靠在車壁上，懶懶道，“若非白府及眾將士一直對白顯戰死之事心存疑竇，父皇怎會為了息事寧人，將白羽闌收為義女并冊封公主？王兄身份何等尊貴，又怎是個護國大將軍之女可堪匹配的？”

林伊人微微勾了勾唇角，“白顯戰死之事似乎與元頡恩有些牽扯，皇上此舉亦是為了穩定朝綱，我既身為人臣，自當為君分憂。”

林子衍挑眉道，“那元頡恩仗著自己是太子舅父，平日里囂張跋扈也就算了，沒想到就連邊關大事也敢恣意妄為，要我說，白府對白顯戰死之事一直耿耿于懷未必事出無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