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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會議室里,幾個人坐好。
米莉打開幻燈,白色的銀幕墻上出現了一個黑黑瘦瘦的人像,正是沙白熟悉的那個刀手,譚飛。
米莉開始介紹譚飛的情況。
譚飛當過兵,二十幾年前從軍隊退役以后,開始做玉石生意,一直在玉石礦藏豐富的西江省居住。他的生意很成功,在玉石生意圈頗有名氣。
十幾年前,譚飛忽然從玉石生意界忽然消失了,據傳聞是生了病,到國外治病去了。
他再出現時是六年之前,出現的方式令人震驚。
他搶劫了西江省的一家古董店,搶走了一個件古銅鼎。那個古董店的老板是譚飛當年的生意伙伴。據老板說,那件銅鼎是從朋友手里收來的,一直沒有搞清楚年份,有人說是幾千年前的東西、也有人說是百十年前的東西、還有人說是一件仿古的贗品。
古董店的老板當年和譚飛合伙做生意的時候,曾給譚飛看過那件古鼎,但當時譚飛認為是贗品,不知道為什么后來又去搶這件東西。
從古董搶劫案開始,譚飛不斷犯案,六年來,先后八次通過盜竊、搶劫等手段,劫掠了不少文物。受害者有私人收藏家、古董店、也有公立的博物館。
由于譚飛反復犯案,警方早把他列為重點抓捕對象。但一直沒有成功。根據曾經與譚飛遭遇的警方人員的報告,主要困難在于,譚飛的動作速度太快,普通警察甚至很難接近他。
由于抓捕難度太大,警方邀請了隸屬于安全部門的特勤科協助。特勤科在編制上并不屬于警方管轄,是軍隊的下屬部門,應對特別危險的罪犯時,警方邀請特勤科協助也是一個慣例。
特勤第一次參與對譚飛的抓捕是在兩年多以前,警方收到消息說譚飛要盜取某個私人收藏家的一件藏品,就預先在收藏家的別墅里設下埋伏。譚飛果然出現,但是交手的結果是,譚飛不但取走文物、全身而退,還給特勤和警方造成了一定傷亡。
譚飛最近的一次犯案,發生在半個月之前,他試圖潛入江南市博物館,盜竊館中收藏的一件古代盔甲,但在打開展柜時,觸發了警報,失敗逃走。
“盔甲?什么樣的盔甲?”沙白有點好奇的問。
米莉從電腦里調出盔甲圖像,展示在屏幕上,“這件盔甲四年前從一個古墓中出土。關于盔甲的年代歸屬等,還沒完全搞清楚,據推測可能是前唐的東西。這件盔甲的材質比較特殊,據說不屬于任何已知的金屬,專家還在研究。我們不清楚譚飛為什么會盯上這件盔甲。”
“可是,既然他上次已經失敗,我們怎么知道他還會再來偷這件盔甲呢?如果他不來,我們豈不是白等?”沙白有點疑惑。
老金苦笑了一下,“依據以往的經驗,譚飛第一次失敗之后,肯定還會來第二次,而且,通常第二次他肯定會得手。”
“哦?”沙白有點驚訝。
“過去幾年他八次出手,總共弄走六件文物。其中有兩件文物是第一次盜竊失敗,再通過第二次盜竊盜走。”米莉補充了一下。“而且,譚飛針對同一件文物的兩次出手,時間間隔一般不超過三個月。”
“明白了,就是說,依據以往的經驗,譚飛應該會在一兩個月之內,再來盜竊這件盔甲,所以我們可以守株待兔。”沙白點點頭。
楊浩補充了一句,“還有一點很奇怪,譚飛這個人,似乎每次行動目標都很明確。每次他都是只取自己瞄準的東西,其他東西很少動,似乎看都不看。有幾次,就在距離他所盜走文物很近的距離內,還擺放著其他明顯價值更高的東西,但譚飛都沒有動。目標得手之后,就匆忙離去,好像并不在意別的東西。”
“會不會是搞不清楚文物的價值?”沙白問。
王凱搖頭,“這個不太可能。譚飛做過很多年古董生意,判斷文物的價值,他是行家。他盜走河洛省博物館的一塊玉佩時,旁邊展柜中擺放的是古漢朝的一件金絲甲衣,這兩件文物的價值根本不成比例。那玉佩只是古代的衣物裝飾品,而金絲甲衣卻是一位古君王的貼身陪葬品,屬于無價之寶。譚飛盜走玉佩,卻對金絲甲衣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