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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白皙如玉的臉龐帶著欺霜賽雪的美麗,端的蠱惑人。
素酒第一次拋開了這些心頭的偏好,認真的看著他:“云落的死,是不是你?是不是?”最后三個字的音提了起來,帶著明明白白的質問。
葉景凌整理好了衣襟,慢慢的放下了手,抬眼看著她,瞳孔漆黑不見底,眼波深沉,好似一潭深深的水。
他說:“是。”
他說:“他敢過來找你麻煩,我就是要他死。”
素酒聽著他的話,內心仿佛緊繃的一根弦猛地繃斷了,渾身一軟,踉蹌一步,差點跌倒,眼底酸澀難言,滾燙的淚水幾乎要溢出來。
“葉景凌,你怎么敢讓我背上一條人命,讓我從此下輩子不得安生。”素酒慘白著臉盯著他,眼底蒙著一層又一層的霧氣,神情絕望,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決絕。
葉景凌渾身一震,漆黑的眸子里頓時溢滿了難言的痛苦和憤恨他伸出手抓住素酒的手,語氣堅定的說道:“他若有怨,必然因我,一切由我來扛。”
素酒笑了笑,慘白著臉,笑容虛弱而無力,“葉景凌,你不要把我當成三歲的小孩子,若不是我,你不會殺他,不會……”說到這里,她眼底的淚水終于流了下來。
“是我,是我。”她聲聲嘶啞,仿若杜鵑啼血猿哀鳴。
葉景凌看著素酒這般失魂落魄的絕望,心痛難當,伸出手抱住她的身子,把她緊緊的摟在懷里,感受她柔軟的嬌軀,感受她身上溫熱的體溫。
素酒此刻極為脆弱,心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擊,叫她再難維持往日那般瀟灑的姿態。
葉景凌忽然感覺到身上一重,下意識的拉開素酒,見他緊閉著雙眼,昏迷過去,心中一緊,剛好看到了走過來的張保,立刻叫住他,讓他去請大夫,自己則趕緊抱著素酒回了屋子。
大夫趕過來的時候,葉景凌正蹲在素酒的床前,緊緊的握著她的手,神情莊重得仿佛在做一件極為盛大的事情一樣。
看著大夫過來,葉景凌站起來看著他把脈,心中卻暗自打算,以后定然要去學醫。
“風寒未愈,風邪再次入體,心中郁結過深,肺氣不通,需要好好修養些時候。”大夫說完了話,便下去開藥了,張保跟著下去了,房間又只剩下素酒和葉景凌二人了。
窗子似乎沒有關嚴實,帶著寒意的風從縫隙里吹進來,屋內有些冷,葉景凌走過去關窗,走到桌子邊上,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卻移不開目光了。
書桌上放著一張宣紙,紙上胡亂涂鴉了一手詩,若不是之前跟著素酒知道她的字體和總愛出錯的字,絕不會認出這兩句詩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心似乎漏了一拍,他轉頭去看躺在床上了素酒,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甚至有些發青,睫毛似蝶翼,卷翹而濃密,鼻子秀挺,唇微微嘟起來,只不過顏色有些淡淡的。
睡著的她,如此單純可愛,帶著幾分稚氣。
她,為什么要寫這句詩,葉景凌明明清楚的知道答案,內心卻不敢承認,他其實是個膽小而懦弱的人。
葉景凌瘋狂的嘲笑自己,然后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