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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盆中倒映出一張血跡斑斑,有道淡淡的疤痕的臉,那道疤從眼梢至下巴,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
謝清記得分明自己那一刀下手多重,和性命相比,她對自己一向下得了狠手。
可是現在別說看不到預計中翻開的皮肉,就是猙獰的傷口都見不到。
自己這幾天都沒有清理過,按理來說,傷口不感染化膿都是奇跡了,可現在的情況讓謝清摸不著頭腦,她不明白是這大陸上的人恢復力都如此驚人,還是只有自己如此。
畢竟這種修真的世界曾經只存在想象中,真處于這樣的境地,自己了解的怕是沒這里三歲小孩了解的多。
如果所有人恢復力都如此驚人,加上他們的攻擊,自己那點功夫連自保都不夠。
強者為尊,在哪里都是不變的真理,這里以武為尊,自己卻連靈根都沒有,沒有辦法修煉,豈不是任人宰割?
什么都不敢輕舉妄動,什么都靠試探猜測的感覺,讓一向喜歡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謝清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事已至此,抱怨再多也毫無意義,謝清搖搖頭,拋開這些雜念,一些想法如果對自身情況毫無改善,就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上面,想辦法一步步走穩才是正理。
太陽漸漸西下,夕陽如火,晚霞煙迷,夕陽灑下它的金光和暖意,給黃色的琉璃瓦鍍上一層暖亮的色澤,清冷的小院都溫暖了起來,她不知道,小院的寧靜馬上就要被打破了。
巍峨的宮墻外出現幾個身影,幾個小姑娘和謝清穿著同樣的粗布衣裳,踏著小步向后廚走去。
嘰嘰喳喳好不熱鬧,還沒進門,就是一陣喧鬧聲。
“呀!你們看!這里有個丑八怪!”一個姑娘進門看到謝清,尖叫一聲,接著捂著嘴巴笑起來。
“呀!你看她臉上這么大的疤呢,劉海這么長,不會是丑的不能見人吧?”另一個姑娘故作驚訝接著話,眼里滿是惡意的嘲笑。
最后的姑娘抬眼看了看,又低下頭去,畏畏縮縮的樣子,小聲說:“大家馬上都住一起……別這樣說人家吧……以后都一起的”
“什么以后都一起,住一個屋子罷了,小紫,我們去房里”第一個進門的姑娘瞥了一眼謝清,攜著兩人進了屋。
謝清充耳不聞,那個屋子是四人間,她知道日后肯定還要補充人手進來至。
至于是什么人,能合得來最好,來些不知所謂的人也無所謂。
能進這里干活的,都是凡人,這個世界里螻蟻般的存在,謝清拿那些修仙者沒用,對付這些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卻是不成問題的。
謝清坐在小板凳上,開始認真干活。無論如何,自己也要謀劃好出路了,這樣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嘲笑的生活,她清楚的知道,以她的驕傲,將命運交到上位者的手上,生死就是人家心情不好時的一句話,平庸的過一生,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未來。
幾人收拾好了床鋪,又做了些活兒,時間溜兒的一下就串到了夜幕降臨,就寢時分。
謝清躺在床上,聽著那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很快弄明白了幾個人的大致情況。
第一個進門的是吳月,是前朝宮女,本來就是做的粗使活兒,也就被分到了后廚。第二個進門的被稱作小紫的也是前朝宮女,全名吳千紫,因和吳月是同姓又是老鄉,所以走的極進。唯一為謝清說了句話的小宮女安然,是新進宮的小菜鳥,性格內向害羞,斷斷續續的談話中,聽其言辭倒是個純善之人。
幾個人說著些小女兒的心思,對未來的憧憬,偶爾兩吳對著謝清諷刺幾句,謝清毫不理睬,無聊的快要睡過去。
“十年一次的凡人境又要開了,我的一位遠房表哥去了,說不定他能得了無根草,成了仙人接我出去,我也不用做婢女了”吳月得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