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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一路行來，其它攤位可謂是賓客如云，可老黑叔這里，幾乎可以用小貓兩三只來形容，生意冷淡不堪。

“老黑叔，我有點東西想擱你這里出售。”放下布袋，凌楓遞了過去。

“小楓，什么東西？那么重。”老黑叔開嘴咧道。

接過東西，凌楓卻是沉默不語，臉色不對，老黑叔心底略一領(lǐng)會，隨即尷尬地面露苦笑，

“沒辦法，人老了，那些年輕女修看著不舒服，全都成群結(jié)隊地跑去師弟那邊買，你老黑叔嘴又不甜，招攬不了生意……所以……哎！難啊。”說完，他長嘆一聲，腦袋如同那撥浪鼓，一直搖晃不停。

看著滿臉苦笑的老黑叔，凌楓心頭不經(jīng)意間揪的難受。

他知道眼前這位老漢這三年來對自己的幫助有多大。在自己修為停滯的時，總是送這送那，而且全是一些對修為有益的丹藥靈草，倒不是這些東西有多珍貴，而是在這宗門里，老黑叔是最惦記自己的凌家人，對凌楓來說，老黑叔和自己親叔一般。

每當(dāng)他要答謝時，老黑叔總是推辭，說當(dāng)年受過父親的恩，他只是聊表心意，可心底下，凌楓早就對老黑叔感激不盡。

思緒消散，他咬咬牙，眸子閃過一絲兇狠，“老黑叔，今天我去兜售試試。”

老黑叔愣了下，愁云滿布的老臉竟緩緩掛上笑容，微微頷首，“去吧。”

這時，一位珠光寶氣的少婦款款走來，身旁還有一位穿著嶄新外門弟子服的少女，顯然為慶祝女兒通過外門考核，母親今天過來好好獎勵一番。

凌楓嘴角掀起一抹暗喜，跨步迎了上去。

“這位夫人，留步，請留步！”攔在母女前，凌楓故作氣喘。

胖婦人攜著少女停下腳步，一臉疑惑望著凌楓，“有事嗎？”

凌楓神色慌張，示意事態(tài)緊急，“有事有事！”

“晚輩有一問題很是困惑，夫人，您年輕時，是不是十分美貌逼人啊？”再抬頭時，他兩眼堅定，已是一本正經(jīng)之狀。

“我嗎？”疑惑的胖婦人顯然有點受寵若驚，不過見凌楓神色不像兒戲，遲疑一會，她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反問道，“這能看出來嗎？”

凌楓一喜，舌綻春蕾，“看的出，絕對看的出。”

吞了口口水，他趕緊涓涓道來，“而且夫人您年輕時，還是屬于那種氣質(zhì)與美貌兼并，時而妖嬈又不失玉潔，時而嬌嗔又不失儀態(tài)，時而從容又不失……”

美言連連，胖婦人霎時紅暈纏脖，瑩臉如花，摸著臉頰，似乎勾起昔日青春的記憶。

不過旁觀者清，看著凌楓手里捏著的雜貨，旁邊的少女立馬察覺眼前這貨是怎么回事，小臉升起滿滿鄙夷之色，心底暗叱不已。

可就在她準(zhǔn)備拉家母離去時，凌楓再次出聲，

“是啊，從您女兒身上就能看出端倪，冰清玉潔，出塵脫俗，恐怕整個青城宗的女弟子，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真美啊！”

小姑娘何時被人如此當(dāng)面直白地贊美過，當(dāng)下噗的一聲，小臉紅撲撲恍若蘋果，剛準(zhǔn)備離去的小腳羞答答縮了回來，小腦袋像塊狗皮膏藥，害羞地黏在娘親的肩膀上，小嘴還嘟囔著二字，“有嗎？”

凌楓顧不上竊喜，趕緊打鐵趁熱，“而且一看，還特別孝順，入宗以后肯定會經(jīng)常問候娘親安好的吧？”小姑娘配合地點點頭后，凌楓順勢摸出一顆丹藥，“師哥這里就有一種丹，名為固顏丹，不知師妹是否有所耳聞？”

“話說當(dāng)年有位女修，對一名俊美的男修一見傾心，無奈外貌過于平庸，屢遭拒絕。可當(dāng)時的女修已經(jīng)愛的不能自拔，于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對男修死纏爛打，但男修不為其動，甚至出口羞辱。終于在一天，女修心灰意冷，發(fā)誓報復(fù)。”

“她開始尋求改變，當(dāng)時服下一顆丹藥，正是我手上的這顆固顏丹，皮膚開始蛻變，潤白如玉，搖身一變成為一位大美人，轟動一時。本就以貌取人的男修灰溜溜跑來，說他已經(jīng)接受女修的愛，這時心死的女修，在大庭廣眾之下，毫不留情地狠狠羞辱這位男修一頓，當(dāng)時成為一段佳話……”

仿佛自己就是那位凄涼堅韌的女修一般，凌楓說的煽情動人，小姑娘更是被感動的一塌糊涂，當(dāng)場搖起胖婦人的手臂，“娘親，這丹你服了一定永駐青春，買一枚就買一枚。”

“買買買。”胖婦人捏了捏女兒的小臉，溺愛道，“娘親駐不駐青春沒所謂，只要我家小果喜歡，娘親什么都買。”

“小伙子，丹不錯，來一枚吧。”

“好嘞！”

一旁老實吧唧的老黑叔看懵了，這顆黑不咕咚的丹不是自己昨天花兩靈石從一個寒酸的師弟手里收購過來的嗎？

愣了片刻，老黑叔神態(tài)恍若開竅，抓起一把柜臺的雜貨，沖了出去。

緊接，自由集市全是類似場景。

“這位妹妹，您是東屠重鎮(zhèn)來的貴族少婦吧？”

“不是。”

“肯定是！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