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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憑什么這樣待他?
她是傻的嗎?
他明明說的很清楚,他心中裝的進社稷黎民,可卻不打算裝進女人。
等秦家的事情了結了。他會放她離開。從此后他們各自嫁娶,再無干系。她是秦家的姑娘,這點無法改變,他從沒想過會和秦家小姐相守一世。
一世,這詞聽起來恁的刺耳。
“秦桑榆,你和你說的很清楚,你應該明白,我隨時可以給你一封休書。”
“……你在成親當晚便告訴我了。你娶我是別有居心。你不會進我的房間,我們分開后,我可以再嫁。”秦桑榆面無表情的重復著當晚元寒說過的話,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在心底。
“你即明白,何苦這般遷就我。”
“我不覺得這是遷就,我本性如此。”這路程怎么這么遠,走了這么半天怎么還未到家。平日她巴不得和元寒多相處片刻,可是今日她只想快些和他分開。
如果元寒再問下去,她可以守不住心中的秘密了。
“你本性如何?”
元寒逼問,而且面上神情即冷又厲,顯得有幾分猙獰之色。雖說他發起怒來,也是賞心悅目的,可是秦桑榆還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他和元寒相處,向來是平靜無波的。他們不管說什么,從不會發生爭吵。因為他說什么,她從不反駁。
她做什么,他也從不在意。
他們像兩條雙行線,他過他的,她過她的。從未發生過交集。
“你該知道,我不喜爭。何況你當日所言,我聽的明白,記的清楚,只要當一天元夫人,我便會盡其本份,若是哪天你覺得我礙眼了,大可以給我一封休書。我秦桑榆雖然沒什么本事,可也絕對不會賴在元家不走。”秦桑榆便是性子再好,被這樣再三逼問,也不由得帶出幾分火氣來。
她這一帶火氣,元寒心中的火氣倒是奇跡般的平復了。他坐直身子,定定看了秦桑榆半晌。隨后恢復以往云淡風輕的神色。
“……我心情不好與你無關,實是那秦戈和盛鈺行事太過肆意。我實氣不過……”
秦桑榆帶怒的神情帶未收斂,元寒竟然話鋒定轉,和她說起‘家常’來。這人……真讓秦桑榆不知道是繼續氣,還是只當剛才是場意外。“秦茹既然已死,我覺得她葬在哪里也沒什么區別。是秦家祖墳也好,還是亂墳崗也罷。如今最緊要的應該是如何拿下掌家之權,以保證以后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他有能力相護。可是秦戈卻執意要把秦茹葬進秦家祖墳,而且竟然打算……打算以‘正妻’之名。他死后打著和秦茹合葬的心思……”
元寒這話一出,秦桑榆不由得滿面訝色。“夫妻?”
元寒唇角還著幾絲嘲笑的點點頭。
他確是覺得事情好笑。
當了十幾年兄妹,竟然突然發現自己癡戀妹妹。妹妹死后,還愣生生要把她葬在自己的墳墓里。這不是有病是什么?而且這病,怕是還會一傳十吧。因為盛鈺明顯也病的不輕。
秦桑榆不由得按捺下心思仔細思索秦戈和秦茹之間的事。
從長安回京的途中,她就覺得二人相處起來有些奇怪。秦茹似乎很愿意呆在秦戈身邊,可是每每卻又表現得仿佛呆在秦戈身邊是件多苦悶的事情般。讓本就面有不耐的秦戈更是露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神情。這時候,秦茹笑的十分燦爛,然后示威般挽著她的手……
其實途中,她和秦茹關系不錯,私下里她覺得秦茹并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驕縱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