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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了水溶一眼,黛玉忽的伸手輕輕撫了撫水溶右頰,當初的那一道傷痕早已恢復(fù)如初,瑩白如玉的肌膚在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暈。
輕輕的笑了一下,水溶寵溺的道:“早就好了,顰兒,你如果再摸的話,說不定日子久了,傷痕是沒有了,摸出一個洼來可就難看了。”
白了水溶一眼,黛玉嬌嗔的道:“孩子都這么大了,這嘴還是沒有好話。”低低的笑著俯下頭,水溶道:“這樣的好話別人想聽也聽不到呢。”
抬起頭,水溶輕輕地道:“顰兒,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做生日的那年嗎,不知不覺這么多年了,孩子都已經(jīng)這么大了,當時他們可是在你的腹中。”
想起別院的那一樹桃花,那滿目的燈火,黛玉輕輕瞇著眼,低低的道:“真想再過一回清閑的生日,沒有宴席,沒有賓客,只有我們兩人。”
輕輕擁了擁黛玉,水溶鄭重地道:“我答應(yīng)你,明年再陪你過個清閑的生日,只有我們兩個人,就如現(xiàn)在這般。”
抬頭看了水溶一眼,黛玉挪揄道:“你如今可是舉足輕重的王爺,一舉一動可不是隨意決定的,你想清閑,就怕他們不同意。”
自若的一笑,水溶道:“這么多年了,我的手段難道你還不知,總會讓他們無話可說,不過…。”低頭看了看黛玉,水溶道:“有些人可要靠你打發(fā)了。”
黛玉清眸一睜,道:“哪些人。”呵呵一笑,水溶道:“房里睡著的那三個,就交給你了。”黛玉嬌俏的道:“明年你故技重施不就行了。”
水溶道:“人小鬼大,恐怕這一招不靈了,顰兒,我給你看一樣?xùn)|西。”轉(zhuǎn)過身,水溶吩咐道:“派人讓阿九將那副卷軸拿來。”
看著水溶神秘的樣子,黛玉不由道:“一涵,你又弄什么玄虛。”水溶道:“我送你一件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撇了撇嘴,黛玉低聲道:“我才不稀罕呢。”水溶清亮的眸子盯著黛玉,緩緩地笑道:“顰兒,你這個口是心非的毛病這么多年還沒改一改,更可笑的是,那兩個孩子也跟著學(xué)了起來,我以后可有的心思琢磨了。”
唯一思忖,水溶道:“對了,剛才靈兒是怎么回事。”抬頭看了水溶一眼,黛玉輕聲道:“也沒什么,不過是先生剛教的字,霖兒學(xué)得快,靈兒學(xué)得慢些罷了。”
望著黛玉,水溶笑道:“我們的孩子怎么會學(xué)不會。”黛玉抿嘴一笑道:“是呀,我自小可是過目不忘,也不知靈兒…。”
水溶笑道:“他的父王也是一目十行,聰明絕頂,這就奇了。”瞥了水溶一眼,黛玉低聲道:“還不是你寵的,比起霖兒,她心浮氣躁了些,自然就不如。”
水溶還沒說話,就聽翠荷道:“王爺,卷軸拿來了。”應(yīng)了一聲,水溶道:“拿進來。”翠荷輕輕的走進來,水溶道:“放在案幾上,你出去吧。”
沒等翠荷出去,黛玉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道:“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名家大作,讓你巴巴的當做寶…。”
緩緩的打開卷軸,黛玉的話沒有說下去,纖瘦的手指僵在那里,但見畫中人眉目如畫,巧笑嫣然,襯著背后淡淡的清月,那一份顧盼流輝的氣韻栩栩如生。
看著畫,水溶有些神往的道:“你知道嗎,就是因為當初的這一個笑容,才使得我義無反顧的娶了你,至今想起來,依然刻骨銘心。”
抬頭看著燈下的黛玉,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雍容,但那清澈的雙翦依然如初見般清澈,輕輕上前擁起有些僵直的黛玉,水溶低低的道:“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顰兒,我依然會義無反顧。”
沒有作聲,黛玉只是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畫中的人,水溶的丹青出神入化,但是可以看出一定費了不少的心思,每一個細節(jié)邊角都是如此的細致和清晰,連自己那微微敲起的嘴角也惟妙惟肖。
抬起頭,黛玉迎著水溶深邃的目光,輕輕地道:“一涵,我真的很喜歡,比起金釵玉簪,我更喜歡這一份刻骨銘心的永恒。”
輕輕一笑,水溶道:“好了,我知道,高興的日子,你看你這流淚的習(xí)慣還是老樣子。”淺淺的笑了,黛玉的笑容一如畫中的樣子,隨后低下頭,道:“誰掉淚了,不過是剛才看得久了,眼睛有點發(fā)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