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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君玉輕揭瓷盅啜口茶,透著十萬分優雅地微笑著道。但凡他用這幅表情說話的時候,幾乎沒有女性可以逃脫這魅力,就連見慣風月的鴇媽也不例外。
鴇媽橘子皮老臉居然有些紅,多少年沒有活動過的春心又想破土而出,只是面對著神仙般清俊的司徒君玉,任何沾了情色的想法都會污了惜花公子。
“好,你們接著聊,媽媽我就不打攪了。”
鴇媽識相地退了出去,知道司徒君玉賣的是花依雪面子,不然以他的身份自不會來這煙花柳巷。
“想笑就大聲笑出來,小心憋出內傷——”
花依雪橫掃那張笑容仍在擴大的俊臉,平靜無波的臉上終于有了嗔意,心中惱恨這人連嘲笑別人的時候也是一水的風情無限。司徒君玉又不是不知道,鴇媽嘮叨起來就沒個完,要是她不答應,會從現在一直磨到半夜。一個鴇媽,可以抵得上一千名女子的聒噪,她無法只有投降。
“你還是生氣的時候更好看些……”
司徒君玉收斂笑容,帶了三分正經地道,相比總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什么也不在乎的花依雪,他還比較喜歡會笑會生氣的她。
“你呀,但愿以后公子也會遇到命里克星,好讓你也在這上面吃些苦頭!”
花依雪纖纖玉指輕點司徒君玉額頭,頗有些無奈地道。而且她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試圖與這個人保持距離的計劃再次失敗……其實她自己也明白,不管是喚司徒公子還是君玉,這都只是一個代號罷了,真正在意的是他這個人!
“我該走了……”
司徒君玉起身整理衣衫,并不在意花依雪剛才的舉動,想著剛才她說的那句話,心里暗自覺著不可能,若惜花公子真有了那命里的克星,這京城一半兒女子得哭死。
“嗯,恕不遠送!”
花依雪無聲地立在窗前,并不回頭看,每次司徒君玉也只來這里一個多時辰,時候到了自是要走,想要開口要他下次別再來,那一絲糾纏的不舍卻每每縛住舌頭。司徒君玉,她命里的冤家,但自己卻不是他命里的克星,落花只能隨水流——
任白馬閑適地走在大街上,司徒君玉好心情地觀看著這一路街景,討價還價的商販,夫妻間先口角后動手的撕斗,某只會講話的鸚鵡,這些都讓他覺得有趣,常常這么看回家去,且樂此不疲。
一個瘦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視線,特別是那稻草似的頭發,那個孩子是花依雪新收的小龜奴,一個小啞巴。他正坐在護城河邊的垂柳下,下巴托著小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這小家伙兒,一定是姑娘們讓他出來買東西,就在外面晃晃悠悠拖時間——只是,他的表情很專注,望著河面的沉思表情很奇怪,一個小小的龜奴能思考出什么人生大道理?
腿輕輕碰胯下白馬,踏雪頗懂靈性,立刻像主人所屬意的方向走去,仍是不緊不慢,一人一馬真真是在散步來著。得得馬蹄聲打斷了葉暖暖的思緒,她不滿地回頭,想要看清楚是哪個不識趣的家伙。
“是他——”
當然,這兩個在葉暖暖只能在心里喊,就算是再吃驚她現在也沒辦法叫出聲來。那馬上的家伙還是翩然若仙的樣子,絲毫不因那只四蹄畜生的存在而受任何影響。葉暖暖突然有種錯覺,他騎的根本不是白馬,而是一直仙鹿什么的。他跑來這里做什么,難道是特地同心上人新收的小龜奴打聲招呼么?葉暖暖沒這么自作多情,所以只能疑惑地等待他接下來的行動。
“小啞巴,一個人在這里偷懶么?”
明明就是清潤悅耳的聲音,偏偏這小啞巴三個字刺了葉暖暖的耳朵,本來就對他沒什么好感,這下印象更惡劣了。
懶懶地瞥了司徒君玉一眼,她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繼續對著河面發呆……額,是沉思!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