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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熱烈的情緒鼓舞著我,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輕盈,我不停地想象著我們見面之后的可能,不知不覺間,我就走到了他家樓下。被酒精蠱惑了的我站在他家樓下大喊他的名字,可是很久都沒有人回應,我失落地坐在樓前的花壇上,萬分沮喪。此時暮色將至,黑藍色的天空低垂,帶給我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感。
我的思緒開始昏沉,暈暈乎乎地開始往花壇上躺去。身子還沒落上的時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起來,我努力地睜大眼睛,終于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我呵呵傻笑兩聲,伸出手摸上他的臉,光滑柔軟的觸感提醒著我這不是在做夢。我猛地一把抱住他痛哭起來。
第二天醒來時已是下午一點,我便發現周小易一直在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我,無數次欲言又止。晚飯后我終于忍不住跟在他身后追問他到底怎么了,他看了我半晌,才語焉不詳地說:“你還記得昨晚干什么了沒?”
“嗯,好像是看見了徐錦年,之后就睡著了……”我努力地回憶,但最后的畫面都只定格在我抱著他大哭的場景,我的臉慢慢地就紅了,“怎么了,最后不是他送我回家的嗎?”
啪的一聲,周小易伸手在我額頭上拍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小小年紀學什么不好,非要學人家喝酒,結果都跑到人家樓下撒潑去了,臉都要被你丟光了。唉……要是老媽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哎呀,這不是好奇么,結果到現在頭還疼呢。我對天發誓,以后絕對不會再去喝酒了,真的是好難喝……好哥哥,你這次就原諒我吧,一星半點都不要跟爸媽提哦?!?
“知道啦。趕快出去,我玩的游戲快要開始幫戰了,現在沒空理你。”他邊說邊推我出門。
我一進房門,就飛快地拿出手機,將界面停置到通訊錄里徐錦年那一頁,我很想給他打個電話,但想起他曾經說過的“不要再跟我打電話”,便遲疑地不敢動手。當酒精帶來的沖動消失之后,我又變成了這個膽小的懦弱的周小可。
半個月后,我的錄取通知書便寄到了家里,看著上面滾燙的金字,我的心情有種無法言喻的激動,我打電話給張伊然,同時得知她和石井的通知書也都已到達,他們兩人都學了醫學,而我進了文學院。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終于忍不住給徐錦年打了個電話,但他沒有接也沒有回復,我的心里陡然下起了一場經久不息的大雨,這種濕漉漉的情緒一直伴隨著我度過了這個漫長而炎熱的暑假。
心情抑郁的我在徐姣姣的慫恿下將頭發染成淺淺的亞麻色,燙出了浪漫的波浪線,還穿上了活力四射的短裙。褪掉高考的沉重的后殼,我們都需要迫切地做些改變來向自己證明青春還在,我還年輕。
開學的時候,周小易訂了機票送我,張伊然和石井要乘火車,所以我們并未同行。至于徐錦年,聽周小易說他在學校還有事提前回了學校。
本來以為近水樓臺的我到了學校才發現自己的夢想破滅,升入大二的徐錦年搬入了距離市中心更近的北校區,而我們這些新生全部都在郊區的新校區,去趟老區還得乘坐一個半小時的地鐵。聽到這個噩耗的我簡直欲哭無淚。而剛和徐錦年通過電話告訴了我這個噩耗的周小易則一邊在宿舍給我整理床鋪,一邊毫不留情地嘲笑我,語氣十分討打:“周小可,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看連老天都不幫你,你這剛巴巴地考上了人學校,結果人竟然換校區了……哈哈哈……”
他那帶有魔力的銷魂笑聲在空曠的宿舍里回蕩,驚嚇到了推門進來的女生。
只見那女生快速地把門關上,估計是重新確認了一遍門上的房間號,才又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進來。
我所在的宿舍是個四人間,我來得最早便搶先一步占據了靠窗的上鋪位置,陽光充足又不易被打擾,簡直再好不過。
剛進來的那個女生留著短短的蘑菇頭,戴著一副紅框眼鏡,圓圓的臉的臉蛋很像一顆大蘋果。她穿著淺黃色的棉布短袖,淺藍色的牛仔馬褲,見到我和周小易,羞澀而拘束地說了句“你好”,我熱情地對她笑道:“我叫周小可,他是我的哥哥周小易,很高興見到你?!?
她對我們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叫蘇曉楠,很高興認識你們?!?
周小易為我收拾好行李之后,時間還早,正是早上10點左右,橘紅色的太陽像是一個巨大的燈泡掛在天上,映得人臉頰發紅。閑來無事他便拉著我逛校園認路,因為是新落成的校區,校園很大,白色外墻的教學樓環行而立,道路兩旁是瘦瘦的小白楊。
初始的新奇過后,我便有些厭了,搖著周小易的胳膊說想去新校區瞧瞧,周小易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那張因暑假時在駕校學車而曬得黑了許多的臉有些慘不忍睹:“你不是想去新校區,而是想見徐錦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