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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姣姣的初戀在我的不可置信中迅疾地終結了,只是我和張伊然沒想到的是,在我們都以為的平靜波面下還隱藏著一個少年心底深處那不甘的波濤涌動。
那時,期末考試已結束,在愈加綿長的蟬鳴中,暑假生活漸漸來了。在放假后的第三天,徐姣姣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聽筒里她的聲音充滿了躁郁,“啊,我最近快要煩死了。”
“你知道嗎,自從我跟陳家浩分手之后他就開始每天給我打電話,我不接他就直接打到我家里,幸虧老媽不知道是他,要不然我又得沒飯吃了。”
“每天都給你打電話啊?”我驚奇地重復著她的話,還不合時宜地調侃道,“看來他對你真是用情至深啊。”
“你就不要挖苦我了呀,我都快要瘋了,好后悔之前和他在一起過,簡直就要成為我過往人生里的一個噩夢了。”
“不至于吧。”我有些驚訝她的反感。
“如果只是打打電話當然不至于。但是你知道嗎,在我們剛分手的時候,他竟然每天都用小刀割了自己的手指給我寫血書,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紅字,我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后來我勸他不要這樣,他便一直尾隨我回家,被我發現了還理直氣壯,直到現在都這么久了還經常半夜來電,害得我現在只要一想起他就想到電影里演的變態殺手。”
我愕然,想到那個坐在角落里的孤獨少年,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有憐憫有不安有害怕也有無奈。
我向來都不太會安慰人,費勁腦汁才慢慢說:“也許他現在還接受不了與你分手的事實吧,過段時間就會好的。”
“希望吧,唉,怎么辦,我覺得我以后可能都沒法辦法戀愛了。”
“那現在來看,應該是件好事吧。”
“怎么會是好事?!”她的聲音高了八度,意識到不妥后又立刻降下來低聲道,“你要想想,每碰到一個心儀的男孩,我的第一個念頭不是他喜不喜歡我,而是他會不會是個潛在的變態,細思極恐啊!”
我忍住笑,點點頭,“可是你不是說在上大學前你都不會戀愛了嗎,那么久以后的事就交給以后的你去處理吧。”
她輕輕地應了一聲,我卻從中聽出了無盡的哀愁與感傷,那是我所理解不了的感受。
也是在那一天中午,哥哥突然對爸媽提出了要去學畫畫。我記得當時他們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卻在一旁插嘴笑道:“哥,你曾經的夢想不是成為李白那樣的大詩人嗎?怎么突然就要去學畫畫了?”
“你曾經還說長大了要當個歌手呢,結果呢,竟然五音不全,哈哈哈,連首兒歌都能跑掉。哎喲……”他慘叫一聲,哀怨地看我一眼,終于不再說話。
我收回踢到他腿上的腳,沖他做了個鬼臉。
老爸一手扶額,無奈地看著我倆,老媽則如僧人坐定,涼涼看我們一眼,隨即問周小易:“說說為什么要去學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