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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許陪了韓煙兩天,她很安靜,沒有之前過激的反應,他這才去忙公司里的事。每天中午回來給她做飯,看著她吃完,然后又匆匆離開。
韓煙睡不好,周清許也陪她一起熬,每天又要照料她的生活,楊雷遇見過他一次,十分驚詫,沒有上次和他見面時的神采奕奕不說,整個人也瘦了一圈。
楊雷拉著周清許聊了幾句,他一直以為周清許好事將近了,可誰知道過了這些天還沒結果。
“怎么了?”楊雷看著他的樣子,取了支煙給自己,周清許卻接了過去,點著。
楊雷簡直不能相信,這就是周清許,那個平日里克制又古板的周清許。“和她出了什么事?”畢竟楊雷知道周清許不會因為工作上的事變成這個樣子。
周清許吸了一口,味道還是不怎么喜歡,他搖了搖頭,即使楊雷是他朋友他也不想傾訴。
楊雷就知道是這個樣子,也最煩他打死不說的臭脾氣。最后只能“旁觀。”
韓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精神分裂了,她總會想起以前的事情,或者說她現在的每一天絕大多數都是渾渾噩噩的陷入回憶里。
她從床上起來,披上了睡衣的罩衫,走到浴室里,用涼水洗了把臉,抬起頭看向鏡子,里面的她下巴尖尖的,臉色蒼白,還有重重的黑眼圈,她確實把自己過成了一副鬼樣子,可她這副樣子卻還要拖累著周清許。
她把睡衣褪下,任涼水沖刷著身體,沒有滿屋子的水汽,也沒有任何的幻影,她靠在墻上,慢慢的滑下去,圈住自己的身體,終于失聲哭了出來。
整個屋子空蕩的能聽見她哭聲的回響,脆弱,絕望。
韓煙回了臥室,換好了衣服,從櫥子里拉出了那只行李箱,她把東西都裝了進去,把那些照片拿了出來,看了很久,然后撕成碎片,丟進了垃圾桶。
衣櫥里全是周清許的衣服,空出了一大塊,也許自己原本就不該來填空這一塊空白。
做完了這一切,韓煙終于有空最后再看看這個地方。這里也有她的回憶,卻是她夢不到的回憶。它太美好,老天吝嗇地不肯讓它入夢,只讓她在痛苦的夢里受盡煎熬。
韓煙給周清許發了一條短信,“我走了……”而后把手機卡抽出來,也丟進了垃圾桶。
周清許,對不起,原諒我沒有親口和你說再見!
我曾想過和你在一起,一起到老,可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也許楊雷說的對,我就是個騙子,注定無法完全的回應你的感情,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的戀愛,卻還奢望愛情。
我曾和兩個男人同居過,一個給了我絕望,那絕望鋪天蓋地,透不進一絲光亮。一個給了我希望,可也只是希望,我終究沒辦法把它變成真的。
門慢慢地合上,一切仿佛塵埃落定般,回到它最初的樣子。
周清許正開著會,手機突然震動一聲,他拿出來看了一眼,卻僵住了。
她走了,這是什么意思?她要去哪兒?周清許想不出來,可身體早已經行動,他大步走出會議室,緊握著手機,會議室里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助手在他身后叫道:“周總,您去哪兒?”
周清許來不及回答,拿起了車鑰匙,開車回了家。可一路上怎么會有那么多的紅燈,周清許從沒有這么焦急過,他不敢想,“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把電話再打了過去,總是無法接通,他在等紅燈的間隙發了無數的短信。
“你在哪兒?”
“告訴我,去哪兒了?”
“不要沖動……等著我……”
可沒有人回應他,終于到了住處,車子都沒有停好,一路上也沒想起要系上安全帶。
電梯總不下來,周清許煩悶地拍了拍,沒再等,從樓梯上爬了上去。他扯松了領帶,卻仍覺得緊迫感不曾消失。
打開門,周清許在每個房間里看了一遍,沒有,哪里都沒有,他甚至把櫥子翻了一邊,荒唐地以為她可能只是在什么角落里睡著了。櫥子里,韓煙的東西都已經消失一空,和她的人一樣。
床也整潔的仿佛沒有住過人一樣,可周清許知道早上剛走時,他還吻過睡在這里的人。
在一起的這些日子里,韓煙并不是沒離開過,可他總能找到她,但現在他卻有種預感,也許這次他真的沒那么容易再把她找到了。
周清許好像瘋了一樣地給韓煙打著電話,明知道接不通,他還是打,他去了她在這個城市所有能去的地方,未名酒吧里,她的家,甚至花了一晚上的時間在城市里所有的酒吧找了一遍,拂曉時,天邊透出亮光來,周清許又坐進車里,去了韓煙工作過的廣告公司,雜志社問了一遍,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