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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赫然就是已經成為青年的三人、
AI不復少女時期的嬌柔可愛,現在的AI溫柔可人,眼眉間透出的憂愁讓她看上去令人心疼極了,她從身后抱住了趙奕歡,以一種用盡全力的姿態:“阿瑟,愛上我很難嗎?“
長大的趙奕歡也沒有了少年的稚氣,她的臉上與身上都沾滿了血污,眼睛中濃濃的疲憊完全遮掩不住,趙奕歡提起了沾滿喪尸鮮血的劍:“我怎么會不愛你?我對你的渴求就像是這劍渴望敵人的鮮血,我的骨與血為戰爭、為守護而生,而我的心卻只為你而存在。”
她在AI的頭上留下一個帶有血腥味的吻,滿是珍惜與愛意。
AI看著趙奕歡怔怔道:“阿瑟,你真的是一個殘酷又溫柔的人。”
而此刻門外的陳衍之聽著他們說話,低垂眼瞼,睫毛輕顫,像蝶翼掠過花瓣,嘴角微揚,明明是微笑的弧度,卻透露出心悸的悲哀。
最后的場景是陳衍之的劍穿過趙奕歡的胸膛,趙奕歡嘴角含血,她握住插入自己胸膛的劍,劍鋒刺入手中,血緩緩地順著手流下,她大吼,聲音中全是被背叛的憤怒與不解:“為什么是你呢?”
陳衍之發現趙奕歡仍有余力說話,他面無表情地將劍又□□她的胸膛幾分:“我記得你說過要守護所有人,是的,你守護了這個家園,我佩服你。”
趙奕歡沒有說話,鮮血的過多流失已經讓她生命瀕危了,她只是模模糊糊地聽見了他說的最后一句話:“可是.....”可是什么呢?趙奕歡努力地想要聽清楚,最后還是沒了力氣,不甘心啊,怎么會死在這里呢?最后的意識也消散了。
可以說,趙奕歡死的漂亮極了。但此刻,眾人的目光在死不瞑目的趙奕歡沒有停留半分。因為——
“可是,你卻沒有守護好她!”前一個場景沒有說任何話的陳衍之儼然成了這一幕的主角,他前兩幕場景所有積累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對好友的退讓與好友不知珍惜的憤怒,對暗戀的人的心疼與守護,他不曾對AI說任何一句愛與守護,卻以一種決然的姿態訴說了自己所有的感情。
王明boss看完之后無奈道:“嘖嘖嘖,這種狗血的愛情劇...bug有點多啊。”
許旭老師倒是略有幾分擔憂,課下的他其實是個非常溫柔體貼的人:“這戲的主角已經完全換人了吧?這樣可能會很打擊她吧。”
周若琳老師嗤笑:“她不是說沒有才能的人就不能在娛樂圈生存嗎?那么被更加有實力的人打壓也很正常啊,她肯定能理解的嘛。而且最主要的是人家可能根本沒有意識到被搶戲和帶戲。”
周若琳對于趙奕歡的話極為不滿,她厭惡這種理所當然又自以為是的說法。天賦所占成就的比例?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了,他們這群人不就是逆天而行嗎?她苦笑。
許旭老師看著趙奕歡面對陳衍之感激、敬佩的眼神,沒有絲毫不甘的情緒,看來她的確沒發現啊。
管彤冷眼看著趙奕歡的表演,在選手表演時,觀眾與評委面前會出現選手上交的劇本。
從趙奕歡的劇本來看,她所設定的林瑟將軍應該是從小便有著遠大理想、超乎常人的成熟與溫柔,抱負勝于愛情的人;這樣的人令人憧憬,但是也令觀眾產生了極強的距離感。
第一幕場景中趙奕歡的玩笑與碰拳在劇本中沒有的,很明顯是陳衍之引導趙奕歡表演的,劇本的改動讓趙奕歡的林瑟將軍形象豐滿了許多。陳衍之以自己的方式補全了趙奕歡的林瑟將軍。但是在后兩幕中,陳衍之硬生生搶走了原屬于林瑟將軍的光芒,明明沒有改動劇本的任意一字,他的鏡頭也只有一瞬,但那一瞬的光芒讓他的“王文”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男主角。
管彤看著笑得溫柔的陳衍之不寒而栗,這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演技......
管彤袖子下的手猛然握緊,指甲陷進肉的疼痛讓她的大腦更加清醒,她默默發誓:我不會讓他搶走我的戲,一秒鐘也不可能!
趙奕歡之后的選手就是她了。
管彤站到制定位置上,眼前一花,面前的景色便從評委與選手變成了自己所設置的第一場景,表演開始。
管彤在內心默數:“一、二…………十”當數到十的時候,她便從那個昏暗的準備廳中邁出了第一步。
她的眼前,一片明亮的光。
“一二一、一二一…”
“咦——”王明看著眼前的場景,好奇地往前傾身,這是一個并不寬廣的房間,除了正前方空出的一大塊,后方是密密麻麻的AI,其中有男有女,年齡不一,相貌不一,同樣的是臉上的麻木與畏懼,那種神態似乎已經成為了那個時代的象征。
他們竊竊私語著,討論著各式各樣的話題,如同一個再正常不過的集會,前提是排除他們手上的“武器”。他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譬如曬衣架、美工刀等毫無攻擊性的東西,時不時揮舞著武器,畏懼他人的接近,唯恐他人把自己保命的武器搶走,整個廳堂充斥著懷疑、緊張的氣氛。
“嘖嘖嘖,這個場景很難演啊——她還是敢嘗試啊。”王明感嘆道。
為什么趙奕歡從頭到尾就3個人,除去陳衍之,只用了一個AI?
原因很簡單,趙奕歡控制不住。
AI是根據表演者的表演選擇最適合的反應,而這隱藏著一個前提:每一個AI都有著星網設置的不同性格。AI數量眾多,那么不同的AI針對相同的狀況便有著不同的情緒表達方式,狀況多種,難以控制,這種情況下表演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場災難。
就是在這樣嘈雜的情景下,輕微的聲音自然會被掩蓋。自然而然,管彤進場就無人知曉了。奇怪的是,隨著那個嬌小的身影越來越近,嘈雜的議論聲愈發小,那均勻的踢踏聲也愈發清晰。
“篤——”
“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