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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站在曹氏總部星光大廈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的龐大落地窗前,可以將整個繁榮的新東區盡收眼底。
每次曹天羽感到疲憊或者心情煩躁時,都會在窗前站立片刻,眺望著這座飛速發展的新城市;頗有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在這個新城市里曹氏占了絕大部分的財產,涉及了所有能賺錢的行業。當然很多鄰域都是在曹淳掌控公司時涉及的。而曹天羽掌管曹氏后,絕大多數的精力都放在了設計院,這跟他的興趣有關。
像他這樣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很少會有質疑。父母早已經為他的事業鋪平了道路,掃清了障礙。也源于此,他比常人承受了更多。他必須努力,讓人們看到他的能力,而不只是一個被慣了名的富二代。他甚至痛恨這個標簽,他只想做他自己,而非曹淳的兒子或者曹氏的繼承人。
曹淳只有他一個兒子,所以不管他樂不樂意,公司都是他的,最終都要由他來打理。這早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只是他心存僥幸,認為會有峰回路轉的機遇。
當初,曹淳將曹欣然帶回來時,曹天羽除了片刻的憎惡竟然有一種釋然。這樣曹淳就不會整天盯著他了,曹淳會把所謂的愛和注意力分散一部分給他的私生女。
可事實卻是恰恰相反,曹淳或許是想彌補自己不當行為的后果,對曹天羽更加嚴厲;對他的行為更看不順眼。仿佛曹天羽是一面鏡子,折射了他曾經年輕時所有的過失。
曹淳是強勢霸道的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對任何事情和人都具有掌控欲。如果不是身體的原因他是不會及早的退出商界,放棄他的金融王國。
對曹天羽,曹淳失望的同時也同意曹天羽自由安排自己的喜好和事業,前提是不能太出格。其實沒人知道出格的界限在哪里,這完全由曹淳決定,并且跟心情有關。
“即使不能成為有用的人,也不要成為無能的人。”曹天羽從小到大領會最多就是這句教誨,其中的否認和輕視可想而知。
曹天羽以為曹淳永遠也不可能將事業交給他,其實這個想法令他有種莫名的輕松。至少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也可避免父子兩人過多的交集。
但事與愿違,當曹淳躺在病床上,他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這個在他眼中無一是處的獨子。并火速的將他從國外召回。
曹天羽第一次在父親憔悴的臉上看到了歉意,雖然只有那么一點點,卻是別有一番滋味。曹淳決定將整個曹氏交給曹天羽,并沒有任何商量的語氣,只是在下達自己的決定。
剛剛升起的好感隨即消失了,他還是自己那個強硬霸道的父親,即使躺在病床上。“我的學業還沒有修完,只剩下一個學期。”曹天羽試圖給自己找借口。
“學位就是那么回事,它是給沒有資產的人準備的。與你有沒有都無所謂。”曹淳耐著性子說,“其實做個商人并不像你想的那樣乏味,試試就知道了。”
他還是那樣獨斷專行。曹天羽什么都沒有說,右手下意識的碰了碰上衣的口袋。里面什么都沒有,方才覺察自己戒了煙,已經相當長的時間。
曹淳半靠在枕頭上,病床被搖到最舒服的程度。曹淳示意助理給曹天羽一根香煙。
“在這里嗎?”助理疑惑的看著父子二人。言外之意,這里可是病房啊。
“算了,已經戒掉了。”曹天羽有些煩躁,從小到大,他最反感的一件事就是曹淳總是能夠一眼看透他的心思并當場拆穿。
“沒關系,做一項重要決定時,來一根煙是必要的。”曹淳依然平靜,這一次他沒給兒子留任何退路。
“好吧,”曹天羽無奈的接過香煙準備離開病房。
“我希望不要太久。”曹淳在兒子踏出病房那一刻頗為嚴厲的說。顯然兒子的優柔寡斷讓他的忍耐到了極限。
曹天羽站住了,但并沒有回頭,沉默片刻來到走廊上。長長的走廊盡頭有一扇窗,他一直走到那里才停下。心口堵的難受,仿佛要窒息了。手里的香煙被他碾碎了,零零星星的煙末從指縫間飄灑到潔白的地磚上,留下一個細長的痕跡。
繼承曹氏就意味著他必須放棄正在攻讀了一半的學位,并且放棄他成為冒險家的夢想。每天跟錢打交道,這是他最不愿做的事,但也是他必須做的事。
此刻他突然記起小時候第一次拿到跆拳道少兒組的第一名時,曹淳對他的興奮和喜悅所表現的不屑。“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的夢想。”
“為什么不呢,教練說我在這方面是很有潛力的。”曹天羽雖然有些挫敗,卻還是表現出驕傲的神情。在曹淳的面前,他想到的只有這樣的表情。他不想讓自己看上去過于可憐,而真實情況正好相反。
“潛力并不能代表你就能成功,只是說明你的身體素質正好適合而已。當然了,具備這種潛力的人會有很多,絕非你一個。”曹淳對于唯一的兒子從不嬌慣,他認為那樣被培養出的孩子是沒有出息的。
在商界摸爬滾打了這些年,曹淳已經變得足夠冷血。在兒子看來,缺乏了太多了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