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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沉默了片刻，握著楊小雯的手卻從未放開，手指輕輕地摩擦著楊小雯柔軟的手心。仿佛討好般的乞求楊小雯改變主意。

楊小雯歉意的握住不安分的手，將它禁錮在纖細的手掌內。心里一遍遍哀嘆，，對不起。找一個愛你的女孩吧，我不是一個快樂的人，也給不了你快樂。

天空中掛著一彎月牙，像一個鋒利的鐮刀。楊小雯記起上次笑笑來時，她們就在屋頂的露臺上看星星，談著女孩間的私密話。

那時，沒有月亮，只有星星。她們還頗為迷信的向星星許愿，好像是希望能夠找到真愛，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什么才是真愛呢？這個世上真的有愛情存在嘛？楊小雯對愛情充滿了質疑。

之后楊小雯想了想覺得那一切仿佛只在童話世界里才會有的愛情在現實世界里是不堪一擊的。灰姑娘嫁給了王子，故事點到為止，沒有了下文。給人留下眾多想象的空間。

楊小雯覺得他們是不會真的幸福的，他們的愛并不是建立在平等關系上的。他們之間的詫異不只是文化還有觀念，所以灰姑娘要想得到愛只能做王子喜歡她做的事，而她習慣的只是一個女傭般的生活。她摒棄掉以往的自己，她真的會幸福嘛。

自認楊小雯是沒有這樣的勇氣，捫心自問。也許是自己不夠愛吧，或許有了愛情一切都會不同。可終究她是不愛的，她無法欺騙自己；更不可能欺騙>

或許她再也不會愛了。想到此，楊小雯的身體微微的抖動。仿佛是受到了驚嚇。

“怎么了？”關切的問。

“還好。”這就是自己吧，一個怯懦悲觀的女孩。

“對不起，楊。”將楊小雯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其實你不說，我也能感覺到你的憂郁來自童年和家庭。可并不能因為小時候的不幸而影響你對生活的判斷，對幸福的追求。我不會放棄你，除非你放棄我。自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個需要溫暖和關懷的人。”

“謝謝，你做的已經夠好了，陪了我這么多年。我不能一直自私下去，你回去幫你父親吧，他們很需要你，不要讓他們失望。”

“那我呢，你就愿意讓我失望嘛？”

“我給不了你什么，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能力。”

“不試試怎么能確定呢？說不定我們還會像現在一樣合得來。或許更相愛。”

“你說了那是也許不是嘛？”

還想說，但楊小雯制止了他。楊小雯真怕鍥而不舍的真誠，知道他會失望難過，所以連他的眼睛楊小雯都刻意的回避。

無奈的回到車旁，打開車門回頭看著小雯。“楊，再考慮一下。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父親一樣不負責任，也不是所有人的婚姻都是失敗的。我們應該樂觀一點不是嘛？”

也許你是對的，楊小雯暗想。問題出在自己身上，這一點她早就知道。

還是沒有回索諾馬，雖然他已辭去了原來的工作，卻仍然逗留在紐約。他們仍然像往常一樣周末碰面，一起吃飯，散步，購物。楊小雯問起時，他卻說，暫時酒廠還能撐的下去；如果真的撐不下去了，他回去也于事無補。其實楊小雯知道他是為了自己才留下的，因此更加歉疚。

打電話給楊小雯，要她勸說回去。酒廠還能勉強支撐著，主要是她父親的身體，經受不住生意的失敗，垮了；住在醫院里，一再的要求能早日回去。

晚上，楊小雯和在家里吃飯，她做了中餐。學著母親的樣子包了餃子，雖然沒有母親包的好，但也勉強湊活。跟著楊小雯早已經學會了用筷子，雖然生硬，但也能夾得起食物。

“嗯，很不錯的味道，比在中餐館吃到的要強的多。”狠狠地贊揚。

“工作太忙了，如果有空還是自己做。”楊小雯為自己調了碟辣汁，不吃辣，楊小雯為他特意做了醬汁。

“好，等我們一起回索諾馬，你就有空天天做飯了。”

楊小雯放下了筷子，“你準備把我變成一個家庭婦女嘛？”

“當然不是，不過你要愿意的話，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楊小雯哼的苦笑著，“對不起，說真的。我最怕的就是當家庭婦女，千萬別打算把我變成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