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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人是唯一接受暗示的動物，楊小雯對于的情感怎么會沒有覺察到。她只是巧妙的躲閃著，不能給予的她不會輕易的許諾。

對楊小雯依然如故，仿佛楊小雯的躲閃絲毫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楊小雯暑假里借著工作的借口，躲著他，也覺察到了她的異樣，卻并不在意，依然如故。

她在想如何打消對自己的追求。她不想傷害他，因為他是快樂，積極的優(yōu)秀的。自己沒有能力給他幸福，還是不要給他留下希望。卻認(rèn)真的說，不要輕易的拒絕，因為不往前走，你永遠不知道前面的風(fēng)景。依然和她走在一起，她雖然極力的躲避他，但還是時常的碰到。必定他們學(xué)同樣的專業(yè)，在一個教室上課，在一個圖書館看書。想避開對方，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

“沒什么，就是有點累。”這一段時間，楊小雯一直無法集中精力。開學(xué)后，她收到藍倩的郵件，告訴她婁景明結(jié)婚了。“這樣其實也挺好的，既然最終要有一個了結(jié)，還是早一點來好了。小雯，你開始你的新生活吧，不要一味地癡迷和等待了。年輕的時光是有限的，你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了。”

楊小雯關(guān)上郵箱，雙腿盤坐著，良久。漠然的摸出煙盒，方發(fā)覺已經(jīng)空了，將煙盒揉的變了形，向遠處的垃圾桶瞄了瞄，做了一個優(yōu)美的拋物線。煙盒碰著垃圾桶的邊沿彈射在墻角里，以抗議的姿態(tài)和她對抗。楊小雯苦笑了一下，慵懶的走去拾起，頭碰著金屬擱物架。一陣酸痛的觸感，眼淚不其然的醞釀著。起身看到窗外陌生的校園和街道，這難道不是自己刻意躲避的結(jié)果嘛。

在圖書館整整坐了一個下午，連課都沒有去上，于她這是少有的。她并沒有太難以接受，只是想靜一靜。

晚上，他們在圖書館碰到。“你沒事吧，下午怎么沒來上課？”

“偶爾逃一次課，感覺也不錯。”楊小雯露出一個苦澀的淺笑。

他們并肩走到圖書館外面，坐在大理石臺階上。楊小雯仰頭望著夜空，正有一彎明月掛在半空。

“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楊小雯問。

笑了，“有啊，處過幾個女孩，不過記憶最深的卻是上小學(xué)時，班里有一個女孩是個混血兒。藍眼睛，黑頭發(fā)，班里的男生都很喜歡她，借機和她說話，借她的書，也借書給她。”說著笑了。

“后來呢？”

“后來，她跟她父母回了歐洲，沒有再見過她。”頗為遺憾，“這就是我的初戀，無疾而終。你呢？”

楊小雯想了想，“嗯，不過他在中國。”楊小雯黯然了，愛戀了十多年，終于結(jié)束了；確切的說早就結(jié)束了，只是她自己沒有承認(rèn)過而已。

忍不住笑了，片刻之后說：“楊，以我的觀察，你的戀人并沒有給你多少快樂。如果兩個人在一起，不快樂的話，還是不要在一起的好。”

楊小雯點點頭，說的對。既然注定兩個人在一起不會快樂，還是讓婁景明去尋找能夠給他快樂的人吧。

拿到學(xué)位后，楊小雯在紐約找了一份工作。一個月后，放棄了他在洛杉磯的工作也來到了紐約。本來她的導(dǎo)師在洛杉磯為她推薦了一間不錯的公司，但是她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在洛杉磯住了幾年，她想換一個環(huán)境；洛杉磯的四季溫和，對于在中國內(nèi)陸長大的她，是有些不習(xí)慣的。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追了過來。紐約的就業(yè)形勢壓力很大，很多人都找不到對應(yīng)的專業(yè)。在紐約足足呆了兩個月才找到工作，楊小雯很是內(nèi)疚。

他們住的公寓離的很近，每個周末都會見面。是個溫和的人，他不會不給楊小雯余地，他給足了她時間。這對于一個美國男孩是非常不易的。

“只要你還沒有男朋友，我就可以追你。”這成了他的借口，楊小雯無奈卻也感動。有時，她會想，如果自己和婁景明有一半的勇氣，他們也許會是另一種境地。如今想來，又有何意義。

周末他們一塊出去玩，喜歡運動，帶楊小雯一塊去徒步旅行，爬山。楊小雯不是一個喜歡動的人，有空就喜歡宅在家里。但經(jīng)不住的一再動員，“生命在于運動，你這樣可不行。”

“好吧，”有時候，楊小雯真的無法拒絕的好意。況且，每每楊小雯猶豫時，他都懷著熱切的希望注視著她，容不得她有半分的拒絕。

一段時間下來，楊小雯也喜歡上了徒步和爬山。有時候換一種方式，也是緩解壓力的手段。

周末一塊購物，一塊回來做飯。有時，兩人呆在飯桌前，爭論著飯菜味道的可口度，儼然一對戀人。不只是楊小雯有這種錯覺，恐怕連他們周圍的人都是這樣認(rèn)為的。其實他們只是局限于友情，再無半點深入的進展。

笑笑假期來紐約看楊小雯，她是楊小雯在美國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里唯一一個還能說得上來的。并不是笑笑有多么的平易近人，而是對楊小雯的私生活，她從不干涉也不八卦，更不會品頭論足。

“你真的打算找一個外國老公？”笑笑倚著廚房的門，看楊小雯嫻熟的將從中國餐館帶回來的熟食盛到盤子里。

本來是要在餐館里吃的，因為是飯點，想找空位子都成了難事。兩人又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商量了一下便拿了食物回了公寓。家里相對更安靜、舒適。也不必擔(dān)心喝醉了，露宿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