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風弦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快越好,你什么時候方便?”
“隨時都可以。”
曹天羽點了點頭,“那好,我會讓小琪給你定明天的飛機。可以回去準備一下。”
楊小雯確定沒有其他事之后向門口走去,剛搭上門把手。曹天羽在后面喊住了她,她回過頭看著他,他也正在看著她。“楊小姐,在我的公司工作,你覺得愉快嘛?”
這問題問的,如果說愉快,明顯是在奉承他。如果反之恐怕他就沒那么平靜無害了。“還好。”
曹天羽自嘲的笑了,“以我的觀察,你不是一個快樂的人,我想這并不是公司的責任。”
楊小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直白點中自己的死穴,她表面上盡量保持著微笑,心里卻在問候他的親屬。“我想只要把本職工作做好,其他的并不歸您管。”
曹天羽一怔,“是我多管閑事了,還請你見諒。不過作為公司的老板,還是希望手下的員工能夠有一個愉快的工作環境,保持一個愉快的心情才能設計出好的作品,不是嘛。”
哼,楊小雯笑了,這么多年的摸爬滾打已經讓她知道怎么樣漠然處置。放在以前,她會當做沒有聽到,可就是眼前的這個人讓她昨晚流了大半夜的淚,一夜的失眠,消耗掉整整一包煙。如今卻還說著風涼話,她忍不住了。“曹總,您聽過這個故事嘛?一個人去買雞蛋,問售貨員,這里的雞蛋是不是由一個鄉下的快樂的母雞下的蛋?售貨員說,是的,這里的雞蛋是由一個鄉下叫阿真的快樂的母雞下的蛋。可有人相信嘛?”
曹天羽臉騰地紅了,火直往上竄。他小看了她,一張漂亮平靜的面孔下,藏著一顆孤傲自負的心。
當小琪將機票遞到楊小雯手里時,特意將她審視了一番。她在揣測上午曹天羽本來心情很好,楊小雯走后,他卻大發脾氣。曹天羽雖然脾氣很不好,在公司還是盡量的壓制,這次卻沒有來頭的爆發了,顯然跟眼前的楊小雯脫不了干系。
小琪將散落的文件整理好放回曹天羽的辦公桌,曹天羽此時火氣已經消了大半,從落地窗前轉過身。“訂一張明天去林海的機票,給楊工送過去。”
“好的。”小琪已經習慣了曹天羽的性格,給他做事,多做事少說話最好。她剛要離開,曹天羽似乎想到了什么,“定兩張,讓設計院派一個人陪她一塊去。”
楊小雯拿著圖紙離開辦公室,月餅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你要出差啊?”顯然她關心的并不是楊小雯是否要出差的事,而是另有擔心。
“對啊,消息夠靈通的。”
“吃了中午飯再走嘛,明天的飛機,干嘛現在就火急火燎的。”
“抱歉,還是找別人吧。”楊小雯如今哪還有心情陪什么大神吃飯,好好的情緒都被曹天羽給糟蹋了。
“呃,”月餅抓狂的吼,“都這個點了,你叫我上哪里去找人啊。你這樣做明擺著是給了我一刀啊。”
“哦,一刀還一刀而已。”心想,擋箭牌有一天厭煩了也會倒戈相向。這就是底線。
同事李潔走了過來。“楊姐,院里安排我明天跟你一塊去。”楊小雯一怔,似乎明白了某人的用意。李潔是剛剛畢業的研究生,對楊小雯很是崇拜,為人又是一個活潑開朗的性格,很容易相處。
剛到電梯口,一扇電梯門打開了,她隨李潔走了進去。抬頭一瞧,呵。這么巧,曹天羽也站在電梯里面。曹天羽正在接電話,向楊小雯掃了一眼。楊小雯見他正在接電話并沒有和他打招呼,某人將這理解成記仇。原來還有比自己更記仇的人。
曹天羽掛上電話,李潔喊了一聲曹總,曹天羽在她們中間掃視了一番,微微點頭算是回應。楊小雯仍然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李潔就沒那么平靜了。雖然是剛進公司不久,對曹天羽卻了如指掌。要知道曹天羽是公司里女生們茶余飯后的談資,穿什么牌子的衣服了,留了什么發型,喜歡喝什么牌子的咖啡,開會時多看誰一眼都不會躲過她們間諜似的目光。如今和他呆在狹小的空間里,只有一臂之遙,怎么會不心跳臉紅呢。
“你是新員工?”曹天羽覺得面前的年輕女孩很是面生。
“是啊,剛過了試用期。”李潔紅著臉,面帶微笑。沒想到曹總竟然注意到了自己這個新人,不免竊喜。
電梯門一次一次的打開,人一波的進,一波的出。楊小雯站在最里面,貼著墻。曹天羽迫于人流的壓力退到最里面,和楊小雯并排站著,肩膀挨著她的肩膀。她平靜的頷首目視前方。從曹天羽的方位恰好瞄到她迷人的側面,曹天羽的內心倏地收緊。經歷過那么多的女人,卻沒有一個人這樣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也只有這個女人讓他念念不忘,真是好笑,自己竟然也有這一天。
第一次見楊小雯是在美國,那時他剛接手父親在國內的公司。對旗下的設計師并不滿意,托朋友給他介紹一個在紐約的設計師。過后朋友向他推薦了楊小雯,并把楊小雯的設計發到他的郵箱。曹天羽被她的獨到的設計風格吸引,立刻就想見見她。不過朋友有些為難,因為當時楊小雯并沒有決定要回國發展。好吧,你把她的電話給我,我跟她聯系。
電話里楊小雯一口回絕了,當時她已經在美國的一家公司工作了兩年,環境和薪水她都很滿意,所以她并不決定回來。曹天羽在電話里說,我現在就在紐約,要不我們見一面吧。楊小雯想了想同意了。
他們就約在楊小雯公司不遠的一家咖啡館,那是一個溫和的午后。曹天羽坐在窗前,陽光灑進來,照在他面前鋪著藍白方格臺布的咖啡桌上,溫暖而靜怡。一向急躁的他突然變得很享受眼前的時光,似乎這一切在他的生命里早已經注定。這會是一個不尋常的午后。
玻璃門被推開,一個女孩走進來。曹天羽打量她,面龐清秀俊美,干凈的不染一絲塵埃。她穿著白色的T恤衫,洗的發白的九分牛仔褲,平板的運動鞋;頭發綁成一個馬尾,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清純而干練,更像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女孩將咖啡館里環視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身上。之前說是一個中國人找他,咖啡館里也只有他一個東方人,可是仿佛又太年輕了,不是說是一個老總嘛,而眼前的人更像是一個公子哥。雖然曹天羽已經很深沉了,可給楊小雯的印象,還是有些浮躁。楊小雯遲疑了,拿出手機,按照上面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隨即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音樂。
他們都有些吃驚,曹天羽站了起來,迎接她,她緩慢的向他走去。經過兩個小時的交談,楊小雯最終同意和他一塊回國。當然曹天羽也向她許諾了比美國還優厚的薪水和一套九十多平的房子。如果不離開公司,她可以一直住在那里。
兩年來,他忙于應酬,對楊小雯過于疏遠了。罪過不全在他。她活在自己的殼里,她走不出來,你也甭想走進去。除了偶爾在會議室見面,平時很難見到她。她既不張揚也不八卦,在公司里也只是工作而已,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關于她的私人問題更是無人提起,仿佛她就是一個隱形人。
對于兩年前的楊小雯,如今要成熟了許多。眼鏡換成了隱形的,清秀的臉龐上著了淡淡的妝,頭發也更長了,說不出來,給人一種淡淡的成熟女人的韻味。曹天羽被俘獲了,自從哈爾濱回來,他的腦海里就時常會出現她的面容。時而清爽干練,時而心如止水,時而恬靜伊人。
就如現在,她靜靜的呆在你的身旁,可她的心卻飄出千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