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晨,帳外鳥鳴婉轉(zhuǎn),春光明媚。
吃過早飯,鈺兒跟幾個校尉商議了當(dāng)日所需操練的排兵布陣后,她就走去了舒冷風(fēng)的帳篷。
景庭正挑簾走出來,沖鈺兒一笑,“季將軍,早!進(jìn)去吧,王爺他剛用過早飯。”
鈺兒掀開帳簾走了進(jìn)去。
帳內(nèi)點著火炭爐,溫暖如春,舒冷風(fēng)正斜倚在床上看書。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似有些迷惑般望著鈺兒走到近旁。
“坐吧。”他手持書簡,指指床頭旁的一張凳子。
“傷勢好些了嗎?”她輕聲問,大約是為了換藥方便,他只披了件薄薄棉袍,衣帶松松地系在腰間,隱約露出蜜色前胸。
“好多了。”他云淡風(fēng)輕地說著,然后把手中的竹簡擱在枕邊。
鈺兒瞥了一眼,他居然在看《三國志》。
“沒想到,王爺這樣勤奮!”鈺兒由衷地說。
“其實,我只是一介書生,雖然陛下封我作了臨川王,手下也有幾萬人馬,不怕季將軍笑話,我這大將卻從未真正上過戰(zhàn)場。現(xiàn)在真是臨陣磨槍了。”說著他自嘲地笑了。
“我看王爺是過謙了。我倒覺得王爺是個帥才!自古,很多名將是一戰(zhàn)成名。”鈺兒說著抬起頭,卻看到他正瞇起的鳳眸探究地注視著她。鈺兒一愣,反倒不明白自己戴著一張面具,又有什么可看的?
“那,我就借季將軍的話自勉了。”他回答道。
猶豫了一下,鈺兒說,“我,與北魏太子,拓跋征以前交過手,有一次,我已經(jīng)敗在他刀下,但他刀下留情沒殺我。反而看著我的人救了我。所以,我欠他一個人情。這次,就動了惻隱之心,”鈺兒知道,這個理由不一定具有說服力。“沒成想,連累了王爺。”
“嗯。”舒冷風(fēng)淡淡一笑,眼眸黝黑若深潭,“所以,他就在萬軍中捉了你。”
“是。我殺了他一員大將。”不知怎的,她陡然覺得舒冷風(fēng)根本不相信自己所說的。她抬頭望著他的雙眸。他眸中居然混沌一片,看不出悲哀、憤怒、懷疑,目光卻遙不可及。
“王爺,”看著他的眼神,她怎會有一種不祥之感,“您不信我?”
“我信!信你有隱情。但,不是你說的這些。”他忽然語氣堅定地回答,雙眸含著淡淡的寒意望入她的眸底,“我只知道你帶著逸林軍火燒魏營時,沖鋒陷陣,異常勇猛,更重要的是你出的計策,使臨川軍首戰(zhàn)告捷,以少勝多,這一戰(zhàn)幾乎可以讓默默無聞的臨川軍名垂史冊。事實上,我已讓唐鑒上書朝廷,給你和逸林軍請功。”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季將軍,無需解釋,你所做的已經(jīng)證實你是一個可靠的將領(lǐng)。至于,你與北魏太子之間,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去追問的。”
“可是,我害得你差點命喪在他刀下,你都不恨我,不想懲罰我嗎?”說著,她不由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舒冷風(fēng)微微一顰眉,似乎毫不在意,眼神飄渺,“將死之人,又何必在意這么多?”他說得如此輕飄,說完居然嘴角飄過一絲微笑,像風(fēng)兒拂過他蒼白的面龐,扯起了這么一絲微笑。
他的微笑,卻烙傷了鈺兒的心。
“將死之人?”鈺兒心頭猛一顫,難道景庭說的是真的?她緊緊盯著他深邃的雙眸。“您看上去,身體很健康,而且武藝高強,在南朝恐怕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為何說自己是將死之人?雖說敵強我弱,但,我們不一定會輸?shù)摹!?
他沒有回答,面色微露哀傷,眼神卻落在鈺兒看不到的地方。
“是因為我,妹妹,鈺兒?”她簡直無法相信這是真的,“是嗎,王爺!”她毫不察覺地居然使勁搖著他的手臂。
他只是瞇著鳳眸,抿緊了雙唇。
不會吧?這太可笑了。這絕不可能!那個新婚之夜,就要給新娘子休書的人?那個當(dāng)著彩云軒的姑娘說,夫人不在家,沒法納妾的人?會因為夫人過世,而如此悲傷欲絕?這恐怕是天下最大的一個笑話了。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