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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卻是在眨眼間發生，鈺兒驚駭地瞪圓了雙眸。

舒冷風慢慢地轉過身來，左胸插著那柄青玄寶劍，如要準備殉葬一般，他的身形都未曾搖晃絲毫，慢慢落到地上。他清冷的目光緩緩墜在鈺兒身上，卻如火燒般直灼她的心底。她猛地覺得心顫抖著疼痛起來。

“不，怎么會這樣？”鈺兒簡直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她的嘴唇微顫。

拓跋征慢慢地從舒冷風的身體里抽離出了青玄劍，如注的鮮血從他胸口汩汩冒出，銀色月光如練、如水、如霜，照著他月白長袍上暈出的大片鮮紅的血花，慢慢朝袍底顫抖著滑開，越開越大。宛如一大簇的血色牡丹，盛開在高寒的雪山冰峰。風吹過，讓那一大簇的鮮紅灼痛了鈺兒的雙眼，風，驟然吹痛了她的雙眸。

鈺兒的心緊緊地縮成一團，“對不起，對不起——”她心里大喊著，淚水卻不爭氣地要沖出眼眶。

“你，你，這是怎么回事？”景庭憤恨地嘟囔了一句。忙沖上前，扶住了舒冷風不停戰栗的身體。

鈺兒呆在原地，頭頂上只有那墨色蒼穹上的那一輪皎潔的孤月，夜風攜著他身上的血腥氣撲面吹來。那一刻，她多么希望，受傷的人是自己，要是自己在他面前，為了他受傷該多好！

舒冷風微闔雙眸，手捂著傷口，斜靠在景庭身上，嘴角卻依然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輕聲問，“不知太子殿下是否還要切磋下去？”

拓跋征收起了青玄劍，目光凜然，“我輸了。你們走吧。改日，我們沙場上再戰！”說完，他轉身背著眾人的目光，沖著鈺兒微微一笑。

他大手一揮，城門前的兵士猝然讓開一條通道，城門洞開。

他們五人魚貫而出，鈺兒路過拓跋征面前時，他突然大聲說，“驥無觴將軍，寡人相信，下次沙場廝殺，一定還能逮住你！”

鈺兒呆呆地扭頭望著他。他卻咧嘴一笑，目光里卻明明寫著那許柔情。

鈺兒心里卻悲傷得幾乎可以擰出水來。

只在那一瞬，鈺兒才明白自己犯了個多么大的錯誤！這里是戰場，下次再見，他們不是朋友，不是情人，其實他們只是刀兵相見的敵人，再多的溫情都已是過眼塵煙，在戰場上他們只是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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