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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濃霧,酷冷,云沉。
鈺兒特意支開了武冬,獨自坐在銅鏡前裝扮,她在眼眉、臉頰處仔細涂了褐色、黑色的冰狐隱,把整張臉搞得像鬼臉一樣可怖。她不忘記在喉嚨處,粘上一塊與膚色無二的冰狐隱做喉結,最后戴上一張白玉面具。明姑說過,冰狐隱的好處是可以長時間服帖地粘著不會脫落,而且不怕水洗。她手提一桿紅纓銀槍,騎著棕色戰馬。武冬則像往日在戰場上一樣,與鈺兒一起縱馬并行。
二人出現在空無行人的定陶城西門外。守城的兵士,則寥寥無幾。
這時,遠處奔來一匹黑馬,上面坐了一位玄身著玄衣年輕人,抱拳問道,“請問是杭澄鈺公子嗎?”
“正是!”鈺兒抱拳作答,此人甚是眼熟,應該是逸水閣息南村的人。
“主公在前方等著公子,請隨我來。”說著他一騎馬飛奔而去。
鈺兒和武冬緊追其后。他們來到了一個軍營。營地迎風飄展的大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季”字。
鈺兒心生疑慮,師父怎會在軍營等她?蒼白冷寒的陽光下,遠遠望去幾十隊兵士正在演練防守與進攻,仔細端詳他們沖鋒時的陣型與動作,這絕不是一支普通的步兵營。這個營地規模大約可以容納1萬兵士。而且,兵士們個個神勇異常。難道他們是師父帶的軍隊?
她在逸水閣的時候,師父季去染,或者說是她的叔父舒逸之留下一封信,讓她臨走前通知息南村的老村長,然后約在八日后的定陶城西門外相見。
她暗自握緊了手里的銀槍,難不成有詐?
此時,中軍帳里忽然踱出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人,戴著半張白玉面具。正是師父季去染!
“師父——”鈺兒急忙催馬上前,從馬上躍到地上。“師父——”
“鈺兒!”季去染看著戴著面具的鈺兒,笑了笑。“快進來,我正有要事相商!”
各自落座后,季去染指著外面的軍營說,“鈺兒,你也看到了,現在是8千陸兵,和2000名鐵騎。這1萬人的大營,我就都交給你了。你速速去臨川王那兒,告訴他,逸林軍前來支援。這是逸林軍的將印。”說著,他用內力把一個包裹送到了鈺兒面前。“從現在開始,鈺兒,你就叫季凌瀾,是這支逸林軍的主將。我已經告訴臨川王了,你是驥無觴,因為征關軍蒙冤的緣故,你暫改名叫季凌瀾,是我季去染的侄兒。就用季凌瀾的名字來上報朝廷。”
鈺兒一臉困惑地望著季去染,這是師父的兵馬?“師父,您何時也帶兵了?”
師父笑了笑,“其實,這些兵馬都是你父親的。”他說著看了武冬一眼。武冬很識趣,一抱拳,獨自走出帳外,插好帳門。
“是我生父舒勞之的?”鈺兒清眸閃過一絲光芒,她久聞父親劍圣——舒勞之大名,但自己卻從未見過他。只是血管里留著他的毒,他的血緣。覺得他很親切,卻陌生得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