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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現在何處落腳?可以搬回王府居住。青荷院還一直給王妃空著呢。”他深情款款地說。這話倒說了鈺兒一肚子惡心,誰愿意住在這個不日要迎娶心上人的夫君家?她可不愿意等著被人掃地出門。
“不用麻煩了。其實,此番前來,我是來討要那****許諾要給我的休書的。”鈺兒看了舒冷風一眼,忽見他斜眉微蹙。
“哦?王妃這是,已覓得意中人,急著討要休書,去成親吧?”他的聲音怎么有些發顫?鈺兒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他,卻見他埋頭盯著手里的茶杯,她赫然發現他執茶杯的手微微發抖。他又中毒受傷了?看他的臉色,似乎不像啊。
“我欲成人之美,你卻如此強詞奪理。”鈺兒嘆了口氣,“那日是你說的,此生都不會待我如妻,說你已有心上人,等著不日嫁進王府。你這人怎么說話出而反爾!?”說著,她一氣,把茶碟朝他扔了出去。他武功甚高,似乎全未看到飛將而來的茶杯,待到茶碟飛到近處,只用手指不經意地一撥,茶碟又猝地飛了回來,速度卻比剛才更快,鈺兒兜開衣袖,茶碟轉入袖中,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尖頂著茶碟底部,茶碟在她指尖兀自旋轉了幾圈,停了下來。
大婚前,舒冷風曾攜聘禮去拜訪過長公主。當時,長公主說:鈺兒平日在京都城郊的尼姑庵學了點粗淺的武功。琴棋書畫都不精通,只是個長相很普通的姑娘。還說,嫁給王府,是他們武陽侯府高攀了。舒冷風久居京都,的確也從未聽說這個武陽侯府大小姐的名號,以為長公主所言屬實。現在,他心里責怪長公主真是過謙了,卻不知她的一席話,險些誤了他們大好姻緣。
其實,到現在為止,舒冷風都不明長公主此番言語的用意。
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比長公主更了解自己的哥哥——當今皇上宋武帝舒裕了。他自己行武出身,奪了東晉的皇位,夜夜驚恐難寐,他所擔心的是歷史重演。武陽侯戰功赫赫,手握重兵;而長公主在朝內亦有盤根錯節的勢力人脈。宋武帝近日體弱多病,各種疑慮纏繞。一代梟雄臥榻之側,又豈能容他人安睡?長公主與宋武帝之間的對話無人知曉。但自那次見面后,就決定了讓杭澄鈺嫁與舒冷風,而杭澄韻嫁與拓跋征。長公主說與舒冷風說的最后一句才是她真正要說的肺腑之言——“是他們武陽侯府高攀了!”其他的話,都只是先抑后揚官話。可,誰曾想,舒冷風本是個出身皇族的風流少年郎,意氣奮發,一聽說新嫁娘只品貌平平,就起了嫌棄之意。
此時,舒冷風心里只責怪著長公主,他慢悠悠地說,“好功夫啊!我不相信這功夫會是在京都城郊的尼姑庵學的。”
“不是尼姑庵,許是和尚廟堂呢?”鈺兒也冷冷地回了一句。
“咳咳咳——”舒冷風好像嗆了一口茶。
“今日,我可以取我的休書嗎?”鈺兒放下茶盅,定睛望著他。
“怎么?今日志在必得嗎?”他抬起朗月輕星般的面龐,鳳眸里閃過些許陰影。讓鈺兒險些以為他舍不得把休書給她。今日真是奇怪了!他是在抽什么風!
“我家小妹前些日子來叨擾,她跟我說,對臨川王情有獨鐘,非公子莫嫁。鈺兒欲成人之美。既然大婚當日,王爺提到另有心上人,我又何必占著這名分,壞了王爺的好事呢?”鈺兒走到他面前握拳躬身一揖,“拜托王爺,今日就寫休書一封。你我二人再無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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