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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到六歲時,我的小哥哥小義此時已經(jīng)是村里的孩子王了,時常跟他在一起的還有個叫葛忠熊的小胖子,兩人都是村子里最會鬧騰的熊孩子。葛忠熊人長得很胖,孩子們都管他叫熊胖子。
我那時很喜歡跟在小義哥的身后,是個名副其實的“跟屁蟲”。與我交好的還有村里的葛幼梅及村長家的女兒葛若竹,她們因為我的緣故也喜歡跟在小義哥和熊胖子的身后。
小義哥和熊胖子是村子里為數(shù)不多的孩子王,同齡的孩子們沒有不聽他們的。而他倆每日胡天胡地的滿山野的跑,我們跟著他們沒少挨家里的大人責(zé)罵。
但是我就喜歡跟著小義哥,因為他總能給我找到好吃的。無論山里的野果子,還是村子里種的甜瓜番薯之類的,他總是會給我先吃飽了,然后才輪到他自己。跟著他我能享受到被捧上天似的公主般的感覺。
而他對我的寵愛也導(dǎo)致了熊胖子他們一大班男孩子們的寵愛,這也讓葛幼梅和葛若竹她們羨慕不已。
熊胖子是個閑不住的主兒,葛家村里里外外早被他光顧過了。我們山里時興堆草垛子,每回秋收過后,家家戶戶都會把稻子的稻桿子晾曬好,壘起一個個草垛子,儲備起來做飯引火用。
那些草垛子成了我們這些孩子們的天堂,熊胖子最喜歡鉆的就是草垛子,時常有草垛子被他鉆出了個大窟窿而塌陷下去。這時就會有大人們輾著他跑,他也就成了村子里孩子們中跑得最快的娃子。
一日,熊胖子閑著無聊,出主意說要去鉆鬼屋子,實在是那些草垛子被他都光顧過了,再要弄塌草垛子,他就要被他老爸吊起來打了。
鬼屋子是我們村子里大人們對后山坡上那片老屋子的稱呼。那里其實是葛家村最早的原住民的住處,后來不知什么原因,葛家村人陸續(xù)都搬離了那片山坡子,在山坳里建起了房子。
致使那里的房子都被空置了下來,大人們平日里都不讓我們這些孩子去山坡子上玩,有些甚至嚇唬孩子們說那里鬧鬼,進(jìn)去了就會被鬼抓去吃了。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孩子們的禁地,鬼屋子的名頭也就傳揚(yáng)開去。
但熊胖子不一樣,他不只是個閑不住的主兒,還是個膽子大得跟熊瞎子似的闖窩精。小義哥起初還不同意的,后來被他磨得實在受不了了才同意去鉆鬼屋子。其他男孩子自然欣然前往,而我們這些女孩子膽子都很小,都不敢去,卻被熊胖子一頓蠱惑再加上男孩子們躍躍欲試,我們最終還是同意去了。
很快熊胖子就組織好孩子們一起行動,我們這群熊孩子就這樣跟著他浩浩蕩蕩地上到了那片山坡子。
鬼屋子其實并不大,在山坡上露星散落了幾處屋子。許是年久失修,又加上很久沒人住少了人氣,日曬雨淋的,剩下的早已是斷瓦殘垣。唯一還有屋子模樣的是高高在山坡上的那幢木樓。熊胖子帶著孩子們要鉆的鬼屋子也就是那幢木樓子。
木樓因為日曬雨淋已經(jīng)搖搖欲墜了,破舊的木門“吱呀”地被推開,我們一群小孩小心翼翼地踏進(jìn)大門。舊時的房屋很少有窗戶,既使在白天,里面也黑漆漆的。
一道山風(fēng)吹過,讓我的后脖子一陣陰冷,我打了個冷顫,害怕地拽緊了身旁葛幼梅的胳膊。
“怎么了,半蕾?”小梅有些害怕地聲音傳來。
“幼梅,我害怕,我們不要進(jìn)去了吧?”我的膽子在這刻小了,害怕地不敢前進(jìn)。
若竹也拉緊我的手,我能感覺拽著我的手用力得讓我生疼,三個女孩子幾乎要縮在一起。
“別怕,有哥在呢,哥會保護(hù)你們的!”這時前頭傳來熊胖子的聲音。
小義哥這時也走到我的身邊,將我們護(hù)在了身后。看著他寬厚的肩膀,我突然有了勇氣,適應(yīng)了黑暗的雙眼,也令我稍微看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不再害怕。
熊胖子拿出一盒火柴,“啪”地一聲劃亮了一根火柴。頓時讓屋子亮了起來,大家這才松了一口氣。
“胖子,你咋還準(zhǔn)備了火柴?”小義哥看到熊胖子拿出火柴,不由地好奇。
“嘿嘿,不錯吧,這是我早上在家里偷出來的。”熊胖子得意地笑。
“原來胖子哥早有準(zhǔn)備啊?”幼梅做恍然大悟狀。
有了火柴,我們便開始在木樓里尋起寶來,幾個人四下散開。但也不敢離開太遠(yuǎn),畢竟火柴能照亮的范圍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