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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益清故作疑惑：“我不是個黑黑瘦瘦的老頭嗎？你說的姑娘在哪里？老頭子我也挺喜歡小姑娘的。”說罷，捋了捋胡須又□□了兩聲。

陸修慕目瞪口呆。

趙益清推了推愣住的陸修慕，正色道：“我有事問你。”

“不知道。”陸修慕回答地干脆利落，躺下去繼續睡，“我要再睡會兒，出去把門帶上。”

趙益清好像什么都沒有聽到似的，徑自問道:“你知不知道羽靈派有什么規矩，為什么會不準與男人私會？難道她們都不嫁人嗎？”這幾個問題她想了一晚上，所以一大早就跑來問陸修慕。

陸修慕發現自己被無視，又換了一招：“你想知道呀？”

趙益清奮力地點了點頭。

“你聽我說，你呢，先出去把門帶上，不要吵我，等我醒過來再告訴你，我若睡不醒，就一個字也不知道。”說完，陸修慕閉上眼睛，便不再說話，任趙益清怎么折騰，就是不睜眼不言語。

“瞌睡蟲，就知道睡！”趙益清嘟囔了一句，只好回去了。

陸修慕這一睡，一直睡到了下午，醒來覺得渾身舒暢，就是有點餓，剛一開門就被人抱住了腿：“你可算醒了，我要餓死了……”

他一低頭，只見趙益清坐在地上，死死地抱著他的腿。

“那就去吃飯吧。”

一說吃飯，趙益清就有了精神，仍舊提議去昨日那間酒樓。

快到酒樓時，在酒樓一側的拐角處，趙益清竟然看到了昨天跟丟的那個老乞丐！

陸修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原來是個乞丐，便走過去，丟了幾粒碎銀子，回來對趙益清說道：“這種乞丐到處都有，你想接濟也接濟不過來，看多了就習慣了，走吧。”

老乞丐收了銀子，帶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趙益清本想跟過去，可陸修慕在一旁，又不好解釋，只好作罷，既然他還在陽州，早晚還能碰到。

兩人到了酒樓，趙益清提議要去樓上雅間感受一下。

進了雅間，點好菜，陸修慕開口道：“今日有事問我？”

趙益清點了點頭，小聲說道：“關于羽靈派的一些事。”

“既然是你有求于我，作為報答，這頓飯你請。”陸修慕笑道。

趙益清當場就不樂意了：“菜都點好了你才說我請？你要是早說，咱們在客棧里隨便叫點菜就行了！”趙益清本來也不是太計較錢的人，可是一遇到陸修慕，她就什么都要計較，什么都想計較。

陸修慕玩起了扇子，慢悠悠地說道：“做車夫掙了那么多，一分都還沒花出去呢，多沒意思，錢就是花了才開心。”

這個觀點她還是比較認同的，除了陸修慕，她對別人還是很大方的。便不再計較這個問題了，接著問羽靈派的問題，她把自己早上的問題又重復了一遍。

對于羽靈派這個問題，陸修慕倒是知道一點：“以前羽靈派并沒有這個戒令。好像是二十年前有一個頗受當時掌門喜愛的女弟子，愛上了一個人，這個人并非江湖中人，女弟子若要與他成親，得退出羽靈派，隨那人回家相夫教子。”

趙益清有點憤憤不平：“既是相愛，為何偏要這個女弟子犧牲，退出門派？”

“大概尋常大戶人家出來的兒女，講祖宗規矩，與江湖上無拘無束自在慣了的人不同吧。”陸修慕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掌門當時惱怒的很，她本欲將掌門之位傳給這個女弟子的。無奈這女弟子執意要走，掌門留她不住，一怒之下，就立了戒令，一入羽靈派則終身不嫁。”

趙益清也覺得可惜，追問道：“后來呢？這個女弟子過得幸福嗎？”

陸修慕搖了搖頭：“后來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有人說，她嫁給了自己的心愛之人，過得很幸福。也有人說，她丈夫因她生不出兒子冷落了她，過得很是凄慘。這些都是旁人閑談，當不得真。究竟過得好不好，只有她自己知道。”

趙益清倒是希望這位女弟子能過的很幸福，雖然她放棄了一切，但她畢竟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對女人來說，愛情帶來的滿足，是其他任何情感不可比擬的。

陸修慕又說道：“不過第二種說法，有一點可信度。”

“為何？”趙益清不解。

陸修慕解釋道：“羽靈派的功夫雖然厲害，但是傷人的同時也傷己。凡是多年練這門功夫的女子大都體寒，比尋常女子生育能力要弱一些。”

趙益清聽了憤憤難平，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為這些女子辯解。可是男人為何就能活得這樣灑脫，可以三妻四妾，可以朝三暮四，甚至拈花惹草都可以被稱之為“風流”。

這世間總是少有男人會去珍惜，一個女人托付于他的一輩子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