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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身后的聲音,又想到了鬼影,她有些害怕,緊緊拉住肩上的包裹,悄悄將紫蟬劍握在手中,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腳下不自覺得加快了腳步,縱是跑起來也仍覺得慢,她正欲運氣施展輕功,忽然身后的聲音再次響起,趙益清猛地回頭,一高一矮兩道清瘦的身影朝她撲了過來!她往旁邊一躲,提起紫蟬劍就朝那高個子刺了過去……
這一高一矮兩人正是昨夜闖進趙益清屋里的高長臉和矮圓臉,兩人在客棧外守了一夜,一直等不到趙益清,直到看到一個黑老頭在客棧外和陸修慕講話,起先還以為這玉扇君子品味獨特,再往后就覺得這黑老頭有一些女兒神態(tài),兩人有些狐疑,就跟了過來。跟了這么久,總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老頭果然就是昨天穿男裝的那個姑娘!
兩人與這“黑老頭”僵持了許久,仍不能拿她怎么樣,不過他們也不在意……
因為趙益清漸漸發(fā)現(xiàn),這兩人的衣服上有一種奇香,這香味還特別熟悉,好像哪里聞到過,本來拿著未出鞘的紫蟬劍對付這兩人綽綽有余,可是漸漸地,她就覺出了不對勁,頭開始變得暈暈乎乎……
想要開始屏住呼吸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趙益清渾身變得軟綿綿,眼睛漸漸模糊,暈倒在地。
看著暈倒在地的趙益清,高長臉冷哼了一聲:“竟然還會易容?虧得我們兄弟心細(xì)!”
矮圓臉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個麻布袋,抱起趙益清往里裝,邊裝邊得意:“宮主就喜歡這種另類難搞的,把她帶回去給宮主,宮主肯定加倍賞賜咱們!”
高長臉也幫著往布袋里裝:“趕緊把她弄回去,小心夜長夢多!”
想起昨夜遇上的玉扇君子,矮圓臉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把人裝好,封好口,扛在肩上就往回走。
高長臉撿起地上的包裹和那把“黑老頭”用的劍,緊緊跟上了矮圓臉。
兩人也不言語,加快趕路,遠遠地看見一輛馬車疾馳過來,下意識地躲進了一旁樹林里。
馬車呼嘯而過,本應(yīng)該是相安無事,可是奇怪的是,馬車竟在不遠處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正是陸修慕!
樹林里兩人看清了陸修慕,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真是陰魂不散!也不確定陸修慕有沒有看到他們,他們躲在樹林里動也不敢動。
雖然馬車駛的疾,但陸修慕也看清了那高矮兩道身影躲進了樹林,不但看清了這兩個身影,還看到了他們肩上的麻袋。
看到陸修慕仿佛盯緊了他們,一步一步朝樹林走來,這兩人嚇得撒開腿就跑,剛邁開步,一道白影就已經(jīng)閃到了他們面前!
眨眼間陸修慕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高長臉嚇得直哆嗦:“陸大俠……你放……放放過我們……”
矮圓臉也被這一下嚇得不輕,昨天他還初生牛犢不怕虎想要與這玉扇君子大干一場,今天他才明白自己與他之間差距有多大。他乖乖地放下了裝著趙益清的麻袋,怯生生說道:“陸大俠放了我們吧,我們兄弟倆保證,再也不干這勾當(dāng)了。”
陸修慕一點一點打開了手中的扇子,冷冷地說道:“我若放了你們,以后也會有別人不愿放了你們。”
聽陸修慕這樣說,高長臉想起了江湖上一則傳聞,便沒那么害怕了,他直起腰說道:“江湖上傳聞,玉扇君子從來不殺人,不沾血。陸大俠是如此寬容良善之人,定不會與我們計較。大俠今日放過我們兄弟,他日必當(dāng)重謝!”
陸修慕冷笑了一聲,聲音冷的刺骨:“傳聞我不殺人,那是因為,死人——是什么都不會知道的。”
話音剛落,白扇在手中一轉(zhuǎn),高矮兩兄弟頸上已經(jīng)多了道口子,血拼命地往外噴,兩人抽搐了幾下,便已死了。
白扇了沾了血,陸修慕皺了皺眉,取下扇子的玉墜,又從袖子里另拿出一把白扇,掛上玉墜,又是一個新扇子。
陸修慕從高長臉的身上摸出了一個藥瓶子,撿起趙益清的包裹和她的劍,抱著趙益清回到了馬車上。
陸修一手扶著趙益清,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一手拿起瓶子放在趙益清鼻下,嘆道:“能被同一種迷香迷暈兩次,一點都不知道提防!”
瓶子里飄出一股清涼刺鼻的味道,只須臾,趙益清便醒轉(zhuǎn)過來。睜開眼看到了陸修慕,呆呆地愣了好一會兒,突然坐了起來:“那兩個人呢?”
“跑了。”陸修慕把藥瓶收了起來,說不定以后還有用。
趙益清又看向陸修慕,歪頭問道:“是你救了我?”
陸修慕拿出扇子在趙益清頭上輕輕敲了一下,笑道:“也只有我愿意出手相救了。那滿大街走來走去的人,可沒工夫來憐香惜玉一個‘黑老頭’。”
趙益清白了他一眼。本來準(zhǔn)備說的感激之類的話語,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想起那高矮兩人,趙益清一臉憤恨:“要是讓我再見到他們,非殺了他們不可!”可是趙益清又有一事想不明白,自言自語道:“我明明不認(rèn)識他們,他們?yōu)槭裁匆ノ夷兀俊?
“因為他們是歡頤宮的。”陸修慕收起了笑意,眸光忽而轉(zhuǎn)冷。
“歡頤宮?我與歡頤宮并無過節(jié)呀?”趙益清更加疑惑。別說歡頤宮了,別的門派自己也根本沒有交集,若說有過節(jié),恐怕就只與眼前的陸修慕有過節(jié)。
陸修慕搖頭嘆道:“如今的歡頤宮已經(jīng)是烏煙瘴氣了,不提也罷。”
“若再遇到歡頤宮的人,我定饒不了他們!”趙益清又狠狠地罵了幾句。找不到人撒氣,罵幾句也能舒服許多。罵也罵了,氣也撒了。趙益清忽然又問道:“我的劍呢?!”剛問完自己就已經(jīng)慌了,額頭滲出了一層細(xì)汗,劍呢?紫蟬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