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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益清把紫蟬劍包好放在床里面,自己坐在床沿邊上,兩只腳兀自垂在床邊,來回晃悠著。她覺得自己離開京城的第一天,過得要比自己這輩子過得所有的日子都精彩的多!走了這么遠的路,看了這么多風景,還交到了江湖上的朋友!最重要的,她竟然能夠離季天安這么近,就在同一間客棧里!想到這里,她有點懊悔自己睡了那么久,若是能早一點醒,就能夠遇上他……
趙益清坐在床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地興奮到了深夜,心里甜絲絲的,空氣也是甜絲絲的,今天聞到的空氣,都要比以前空氣好聞些,甜甜的香香的,漸漸地,她有些暈暈的,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一把明晃晃地匕首從門縫中伸了進來,挑開了門閂,兩個精瘦地人悄悄走了進來,這兩人一高一矮,較高的那人臉很長,留著一撮山羊胡。較矮的那人是個胖圓臉,倒是跟身材一點不相配,像是精瘦地身材上安上了別人的臉一樣。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悄然來到了趙益清床邊,趙益清已經歪倒在了床上,昏睡過去了,矮圓臉伸出手——
恰在此時,不知從哪飛來一只茶杯重重地打在了他的手上,茶杯摔碎在地上,他的手登時腫了一大片。
兩人迅速回頭,猛然發現屋里不知何時竟又多了一個白衣人,陸修慕正搖著扇子悠閑地站在那里!
高長臉先反應了過來,冷哼了一聲:“我道是誰,原來堂堂的‘玉扇君子’陸修慕,也會在這深更半夜出現在大姑娘房間里。這要是傳出去,恐怕要污了這‘君子’的名號。”
陸修慕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名號本就是虛無的東西,有與沒有又能怎樣,何況從你們嘴里傳出去,怕是也沒幾個人相信。”
高長臉見陸修慕不吃這一套,厲聲道:“陸修慕!咱們向來不打交道,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今夜你不要壞了規矩!”
“我若壞了規矩,又能怎樣?”陸修慕眸中射出冰冷的光,悠悠地往前邁了兩步。
高長臉見陸修慕逼近,有些慌亂。矮圓臉則沒有那么多耐心,吼道:“陸修慕!少多管閑事!我們哥倆還怕你不成?”說罷,拉開陣勢就要動手。
高長臉慌忙拉住了矮圓臉,他比矮圓臉要年長幾歲,深知以他倆的武功,加起來也不是陸修慕的對手。
“陸修慕!你不要太囂張,你等著,壞了我們宮主好事,自會有人收拾你!”說罷,高長臉拉起矮圓臉破窗而逃。
陸修慕也不去追,他來到床邊,看著斜倒在床上的趙益清,抓起她的手腕,探了探脈搏,還好只是中了迷香,并未中毒。
正欲轉身離開,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以他對這兩人的狡猾程度的了解,今夜在他們這里吃了虧,肯定不會罷休,難保后半夜不會再來。既如此,便索性就在這里守上一夜,量他們也不敢再動手!
他又走向床邊,床上的趙益清睡得香甜,呼吸均勻,濃長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小片陰影,只是睡得姿勢別扭得很,上半身倒在床上,腳還耷拉在床邊。陸修慕彎腰幫她去掉鞋子,把腿移到床上躺正,抻開被子,輕輕柔柔地給她蓋好了薄被,被角忽然顯出了一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劍。
陸修慕勾起了一抹笑:“迷藥都防不住,倒是還知道帶著兵器。”說罷,又忽然對這把劍起了好奇心,他很想知道她會帶一把什么樣的劍。
他輕輕地取出了那把劍,來到桌邊,一層層打開了裹著的裹布,露出了劍身,一把普通的長劍。陸修慕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一個不喑世事的小丫頭,能帶多好劍?倒是自己平白起了好奇心。
見慣了好劍的陸修慕,對這樣普通的劍,自是連碰一下的欲望都沒有,他正要重新包起來,眼光卻掃到了劍柄出,劍柄處鑲著一顆紫寶石!
“莫不是……”陸修慕想到了什么,心中仍是不大相信。
他把手中的白扇放在桌上,輕輕提起此劍,退掉劍鞘,劍身透著冷光,轉到另一面,此面卻透著暖光,見此景,他倒抽一口冷氣,他第一次聽說世上有此劍時,是不大相信的,想著總是見過的人少,人們口口相傳,未免夸張了些,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言一般。
他調整了呼吸,運足了內力,按下了那顆紫寶石,本是凸起的紫寶石,凹了下去,登時一把劍分成了倆把,分開的兩把劍,劍身薄如蟬翼,一把射出冷光,一把射出暖光,交相呼應,陸修慕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劍,驚呼道:“竟是紫蟬劍!”
這紫蟬劍已經隱匿江湖二十年,如今竟在她的手上!陸修慕不禁看向了床上熟睡的趙益清,濃密的頭發隨意地披散下來隨著胸口均勻的起伏,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做著什么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