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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婉也不知為何她會急成這樣,只是答道:“妹妹不要急,夜明珠還在,沒有丟。”
“真的?!”趙語清將信將疑。
“自然是真的。每日早起父親都會去檢查一遍,畢竟是太后賞賜的,丟了總是不好的。”謝清婉答道。
再三確認(rèn),趙語清才放心。想起昨夜,鬼影明明去了書房,卻名沒有偷那夜明珠,甚是奇怪。
今日是父親壽辰,趙語清早早地辭了謝清婉,回到將軍府。
早上莫名地心情大好,看著府里的花花草草都覺得可愛了不少。趙語清悠哉悠哉地在院子里轉(zhuǎn)悠著,對面走來了袁氏和他的兒子趙子煜。
趙子煜雖然是袁氏所生,可袁氏是妾室,趙子煜仍應(yīng)稱嫡母為娘親。這是袁氏心中的一根刺,自己雖然有了“夫人”的實權(quán),卻沒有名分,自己的兒子還要管別的女人叫母親。
那個女人雖然去世了這么多年,可老爺既不續(xù)弦,也不把自己扶正。這么多年,她仍是這么尷尬的身份,將恨意全都轉(zhuǎn)移到了趙語清身上,每次看到趙語清,她的恨意便多一分。
袁氏恨她恨的咬牙切齒,趙語清照樣歡樂無比,該吃吃,該睡睡,不掉一斤肉。
心情大好的上午,看著迎面走過來的袁氏和趙子煜,趙語清也覺得他們順眼多了。
按照慣例,今日上午趙子煜應(yīng)該是跟著父親去祠堂祭祖的。趙語清一蹦一跳地跑到自己弟弟面前,捏了捏他的臉:“子煜長這么大了!”又上下將他打量了一番,看著趙子煜頗顯貴氣的發(fā)冠撇了撇嘴,搖頭說道:“這發(fā)冠得換一個,一會兒要去祠堂,娘親可不喜歡這么俗氣的東西!”說罷,又蹦蹦跳跳地走了。
趙子煜只比趙語清小兩歲,現(xiàn)在也常跟著父親出征,已經(jīng)是校尉了,被沒比他大多少的姐姐捏了臉,覺得有些尷尬。
趙子煜或許只是有點尷尬,那袁氏可是氣得要冒煙了!趙語清一句話就戳到了她的痛處,自己十月懷胎生的兒子,得叫那個女人娘親!那個女人死了,靈位還端端正正地擺在祠堂里,自己卻連進(jìn)祠堂的身份都沒有!
……
府里上下都為了壽宴忙碌,袁氏更是自覺承擔(dān)了“夫人”的角色,大小事務(wù)都要過問,這是難得的在府里立威的機會,她定然不會放過。
傍晚時分,趙語清被父親叫到書房里。她來到書房,父親就等在那里。趙語清在一旁站定,等父親開口。父親若是不開口,她是不會說一個字的。
父親似乎有一種震懾力,不怒而威,令人不敢靠近,加上他常年征戰(zhàn),趙語清極少與父親交流。她印象中的父親,只有在搬去別院后,父親有一回去看過她們,母親卻閉門不見,趙語清躲在門后,偷偷從門縫中看著門外的父親。
父親在門外站著,她在門內(nèi)看著,看著父親等待,看著父親離開,母親始終沒有開門,自此父親再也沒有來過別院……
趙將軍在書房內(nèi)看著女兒走了進(jìn)來,靜靜地站在一旁。恍然間,女兒已經(jīng)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可他的印象里只有幼時圍著他跑來跑去的女兒,和現(xiàn)在見到他就低頭不語的女兒。女兒究竟是如何長大的?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他虧欠了女兒太多,虧欠了他們母女太多……
“清兒。”趙將軍招手讓女兒走過來。
趙語清往前挪了幾步,算是應(yīng)了父親。
看見女兒的疏遠(yuǎn),趙將軍嘆息了一聲,說道:“今日壽宴,李尚書和郭尚書會帶著兒子一同過來,稍晚你到偏廳的里間等著,爹會帶他們?nèi)テ珡d,你躲在簾子后面看一眼,看哪一個比較稱意。”
“我不嫁。”
見女兒拒絕的干脆,他有些慍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了嫁人的時候,你不嫁也得嫁!”
忙著準(zhǔn)備壽宴的袁氏,聽說趙語清被老爺叫了過去,便跟了過來,一直躲在外面偷聽里面的動靜。這時看準(zhǔn)了時機,搶了身旁丫鬟手中的點心,笑著走了進(jìn)來:“老爺,嘗一下妾身新做的點心,不好吃可不許笑我。”
看見了一旁趙語清,現(xiàn)出了驚異的表情:“大小姐也在呢?怎么悶悶不樂呢?”又轉(zhuǎn)身對趙將軍嗔怒道:“老爺,你這么嚴(yán)厲,嚇到清兒了。”
“我能嚇到她?她不嚇我就夠了!”趙將軍氣得拍桌子,“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當(dāng)嫁不嫁,成何體統(tǒng)?!”
袁氏忙跑到老爺身邊,替他順氣:“老爺別生氣,清兒只不過是比子煜貪玩了點,喜歡穿著男人的衣服在外面玩耍。她就是愛玩罷了,跟您開玩笑呢,您倒當(dāng)真了,您也不想想,哪有女孩子不想嫁人的?”
“我看她就不想嫁!”聽了袁氏的話,趙將軍更是惱怒,來到趙語清面前,瞪著她吼道:“貪玩?你看看你整天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天天在外面瞎晃悠,連家都不知道回,在外面都把我的老臉給丟盡了!”
趙語清冷笑一聲:“家?這是我的家嗎?讓我回家是怕我在外面丟您的臉了嗎?”
趙將軍聽言正欲開口訓(xùn)斥,被袁氏拉住,袁氏借勢吼道:“你少說兩句!把你爹氣死你才開心嗎?”
從袁氏進(jìn)這個屋子,趙語清就冷冷地在一旁看她表演,自己才剛開口說了一句話,就被袁氏給噎了回去,她心中忽然升起了莫名的怒火,一惱怒,便顧不了許多,朝袁氏吼道:“這么多年,你演的不累嗎?從你進(jìn)了這個家門,家里哪天能有安生日子過?娘和我為什么去了別院?娘親和爹為什么至死不愿相見?假心假意,搬弄是非,這個家被你搞得烏煙瘴氣,這個家就是有你這賤女人,才讓我覺得惡心!”
“住口!”趙將軍狠狠甩了趙語清一耳光。
屋里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