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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間的緣分那般妙不可言,陽春三月的擦肩而過,竟是讓他們之間有了羈絆。
誰能料到,當初讓楚妗手腳發顫的顧沉宴,最后兜兜轉轉成為了她的夫君?
顧沉宴眉眼微微一動,不置可否。
他心底是知道的,無論在什么時間他們相遇了,或早或晚,他還是會愛上她。沒有一個人能像她一般,能讓他仿佛置身陽光下,從身到心都感到溫暖。
“外面的雪下得大嗎?”楚妗順著顧沉宴的力道往殿內走,她想到自己這些天整日待在屋子里不出門,實在是悶得慌,她忽然想去屋外走一走了。
顧沉宴想了想,答道,“大概有半尺高了。”
楚妗喜笑顏開地說道:“我們去外面堆雪人可好?話說我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厚的雪呢!”
她長在南地,南地四季如春,季節交替不是很明顯,多雨季,冬日極少下雪,便是下,也就是淺淺的一層,不到半天,就會融化,根本不可能有半尺厚的積雪。
顧沉宴垂首,見楚妗黑白分明的眼里滿是渴望,像他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年,這雪煞是常見,自是不能理解楚妗的想法。
“這外面天寒地凍的……”
顧沉宴話還沒說完,唇上就落下一道溫熱細膩,他錯愕不已,愣愣地撫上了唇。
楚妗臉色有些羞稔,但她知道顧沉宴對她的身體格外在乎,不使出些特殊手段,顧沉宴根本不會答應。
顧沉宴眸色一沉,喝道:“楚妗!誰教你這樣子……”
唇上又落下一道蜻蜓點水般的吻。
楚妗杏眸里盈滿了狡黠,她雙手搭在顧沉宴的胸膛上,柔柔地倚在他胸前,得意地說道:“殿下不也很喜歡嗎?”
顧沉宴好氣又好笑,她可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他長眸微斂,沉聲道:“下不為例!”
楚妗小小的歡呼了一聲,轉身就跳出了顧沉宴的懷抱,絲毫不留戀。
“小白眼狼!”
顧沉宴的手抱了個空,緩緩收回手臂,眉眼含笑地看著楚妗像是一只蹁躚的蝶,轉瞬消失在了殿內。
待看清楚楚妗身上的衣裳時,瞬間變了臉色,頗有些咬牙切齒,穿得那么單薄就跑出去了。
他心下擔憂,疾步將衣架上的斗篷取下來,追上了楚妗。
楚妗歡快的捧了一把雪,灑向空中,洋洋灑灑的雪粒砸在身上,帶起來一股寒意。
“殿下,這雪真多呀!”
楚妗玩了一會兒,轉過頭沖著顧沉宴笑道。
顧沉宴隨意地“嗯”了一聲,顯然不甚在意,他低著頭,將斗篷展開來,披在了楚妗身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梭幾下,替她系了個蝴蝶結。
楚妗撅了下嘴,穿得這么厚重,到時候玩都放不開手腳了。
盡管心里不樂意,但她還是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顧沉宴替她穿上了斗篷。
楚妗走遠了幾步,忽然回首望過來。顧沉宴身姿挺拔,含笑立在原地,眉眼悠遠,隔著大雪,模糊了面容。
“殿下,您也來玩啊!”楚妗沖著顧沉宴招手。
顧沉宴嗤笑了一聲,腳步未動,真搞不懂,不就是一場雪嗎?
楚妗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她忽然俯下身,抓了一把雪,揉成團扔向了顧沉宴。
顧沉宴眉眼一跳,猝不及防被砸到了。
雪球砸在他腦袋上,頓時四散開來,有些落進了脖子里,頓時激起了細細密密的寒意。
楚妗只看到顧沉宴沉默地站在原地,隔著大雪,她瞧不清楚他的神情,她心下有些忐忑,不會生氣了吧?
卻不料她剛打算道歉,顧沉宴卻動作迅速地從地上攥了一團雪,砸向了她。
楚妗閃躲不及,被迎面而來的雪團砸中。
楚妗興致漸起,兩人竟在庭院內玩起了打雪仗。
顧沉宴眉眼柔和,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的小姑娘,楚妗身穿大紅色的斗篷,斗篷的帽沿有一圈雪白的絨毛,襯得她小臉精致。
大雪茫茫,她像是一團火,熱烈而耀眼。
楚妗見顧沉宴停下了腳步,她也緩緩站住了腳,她神采飛揚,大眼睛里滿是笑意,隔著大雪喊道,“殿下,您是認輸了嗎?”
顧沉宴輕輕頷首,聲音里滿是笑意,“嗯,我認輸了。”他說完,展開雙手,朝楚妗道:“可以回去了嗎?”
楚妗聽到顧沉宴認輸,不知不覺露出笑意,她快跑兩步,撲入顧沉宴的懷中,嬌俏的說道,“既然我贏了,殿下就要服輸呀?”
顧沉宴低著頭,目光撞入一雙含著盈盈水光的眸中,低沉道:“那你要什么?”
楚妗沉吟一下,剛打算說話,卻忽然覺得自己的小腹有些痛,她皺了皺眉,茫然地眨了眨眼,低聲道:“殿下,我肚子疼……”
顧沉宴一驚,臉色瞬間變了,他焦聲道:“怎么了?”
楚妗卻忽然說不出話來,她只覺得眼前的人變得虛幻起來,聲音也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膜,聽不清楚。
“殿下……”
楚妗眼前一黑,竟是暈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