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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她隨口說，把碗收好，“你喜歡，明天再給你做好了！你有口福了，我平時不輕易下廚，就算是我爸……”她意識到什么，住了口，“我回去了。”

“你要回去？外面這么黑，不怕么？不如在這休息一晚，等天亮再回去。”他望望外面，整片地方，除了這房間有微弱的燈光外，其余皆是一片漆黑。如若此刻有人經過，看到這早已殘敗的寺廟中透出燈光，肯定會以為鬧鬼了！

“那怎么行，孤……”她本想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轉念一想，“這男的十多歲，女的四歲，怎么也稱不上‘孤男寡女’吧？”這么一想，她又坐回去，“不會礙著你吧？”

他搖頭，說真的，打心底他希望對方留下，他有種奇怪的想法，眼前這外表看上去只有五歲的女孩，思維絕對不是一個孩子簡單：“你真的只有四歲嗎？”他忍不住問出這個疑惑。

“我當然只有四歲，我又不是‘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他頗有興趣，“那是什么？”

***

時光如梭般的流逝著，轉眼間大半年過去了，男孩腿上也痊愈的差不多了，在他養傷的這段期間，寧靈可謂大顯了一次身手，將在現代里幾乎不用的看家本領全使了出來。不過這也得虧于那男孩竟不知從何處弄來了許多食材，讓她得以施展本領，她從未追問過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弄到這些在這偏僻的小村子即便是逢年過年也見不到的食材，他們之間早已達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誰也不去追問對方的過去。

在他傷好之后的第二天，兩人在那間寺廟的后院挖了一個坑，將那對白雕安葬了。當填埋完最后一鏟土，寧靈找來幾塊石頭，放在白雕墓上，又在墓前擺上一串花環。她做這一切時，他只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什么都沒說，內心卻有股暖流在回蕩。

安葬完白雕，寧靈便離開了，她前腳剛走，兩個黑衣人如往常一般出現在他面前，

“世子，您已經出來半年多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是啊，是回去了。”他應了句，目光卻望向通往小廟的路，回去前，是不是該跟她告別下？算了，免得徒惹感傷。“你們收拾下，今晚就走。”

“是！”

***

天空中傳來兩聲雕鳴，這段日子來，那對失去父母的小白雕他們照顧下漸漸長大，成為兩只健壯的大白雕。

“把這兩只雕兒留給她吧，算是感謝她這段日子以來的精心照顧。”這樣想著，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吹聲口哨，兩只雕兒從空中落下，停在他面前，他把玉佩系在雌雕脖子上，“把這玉佩給她。”

“喂！”不遠處傳來她聲音，他揮手，兩只白雕飛上天空，抬眼就見她蹦蹦跳跳跑過來，懷里還抱著什么，“送給你。”她把那東西遞到他面前，他才發現，那居然是只渾身漆黑的小狗。

“這是狗？”他滿面訝異，“我要它干什么？”

“什么狗啊，這是獒，你懂不懂？”她一臉‘你真不識貨’表情！

“獒？”

“對，這是犬中之王，就算是狼，在它面前也要俯首稱臣，你可要好好待它哦，說不定有一天，它會救你的命。”他露出一副‘我不信’的表情，還是伸手接過她懷中的獒。

她又補充一句，“你要記住，獒是有靈性動物，它可以分辨出誰對自己的主人有敵意，如果當它對你身邊的人表現出憤怒時，就說明那人心懷不軌，你一定要防范。”聽了她話，他眸中閃過驚詫，轉瞬即逝。“我還要回家幫娘做活，晚上再見！”她朝他揮手，轉身走了。

“晚上？”他摸著小獒，“今晚她就見不到他了，再見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

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那一年，他十一歲，她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