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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駕崩了,先帝理宗有遺言,死后不與任何嬪妃同陵,包括太后,太后陵墓只與嬪妃一起,葬在后陵。
寧南喬真到太后安葬后一個月才回來。
“怎么瘦了這么多?”
寧瑜拉著她坐下,寧南喬瘦了一大圈,寧瑜以為她在心傷寧風靈的死,交待她:“在皇上面前千萬別露出這副悲傷的樣子,若是讓皇上知道你思念寧風靈,那可不得了?!?
殷鈺是什么人,小心眼,心眼比針尖還小。
寧南喬急忙搖頭:“我沒有?!?
太后過世,殷鈺悲痛,‘哭暈’了幾場,茶飯不思,在靈堂前數度‘昏厥’,熬到太后安葬,他便‘病了’。
“來,喝藥了。”寧瑜端了烏黑的湯藥,到上書閣遞給殷鈺,殷鈺脖子一擰,“朕是裝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喝什么藥?!?
“裝也要裝的像一點?!?
“……皇后愛朕么?”
殷鈺眼珠一轉,笑瞇瞇問她,寧瑜面無表情:“良藥口苦,我就是愛皇上,也不會替皇上喝藥的?!?
殷鈺把她撈到懷里,狠狠地親了一氣:“沒良心,還說的這么大義凜然?!闭f完他打了個噴嚏!寧瑜急忙一翻身靈敏地躲過,殷鈺無語地瞅她,“真心露出來了吧?!?
“這是尚衣局新送的衣裳——”
瞧見皇帝臉色有妖魔化的前奏,寧瑜識時地閉嘴,她走上前摸殷鈺的臉頰,“皇上臉有點燙,不會是真染了風寒吧。”
“應該是想你想的。”
殷鈺盯著她的胸瞧,這件襦裙做得真是妙,低胸,半露,大膽又誘人,殷鈺一翻身便把人按到榻上,嘴唇尋到她頸間磨蹭。
從她生了孩子,到現在四個多月了,他一直留心讓她好好將養身體,忍著不同房,現在也差不多了。
兩人從榻上,鬧騰到地毯上,又折騰到床上,汗都不知道出了多少,去了華清池,又胡折騰一回。
第二天一早,殷鈺醒來發現自己鼻子不通氣,不幸的真‘悲痛’過度,病了,偏生寧瑜除了身子懶一點,依舊活蹦亂跳,還狠狠地嘲笑了他一回。
殷鈺是一個勤勉的皇帝,頂著烏青的眼,憔悴的天顏,依舊勤勤懇懇地上朝去,一上午,打了無數噴嚏。
今天,南國使臣來了。
南國正在跟榮國打仗,南國被打得奄奄一息,派使勁是來找盛國求救的,送來金銀珠寶無數,還有兩個南國公主,一個白蘭一樣纖弱清麗,一個豐腴艷麗嫵媚風情,都是絕色的大美人。
“為表南國結盟之誠心,我國君主特意將心愛的蘭心公主,玫瑰公主獻給皇帝陛下。”使臣在殿上說道。
南國使臣一句話,殷鈺連打了三個噴嚏!
站在殿下的文武百官更是心急如焚!南國的女人啊,還不知道身上帶了啥毒,可不能要啊!那可是真真的毒婦?。?!
“這些個禮物朕便收了,至于兩位公主,朕年紀不小了,兩位公主花樣年華,朕不好耽誤?!币筲暉o精打采,慶幸自己病了,非常有說服力。
韓尚書等人聽得寬心又激動,心道陛下不愧是圣明天子,對著美色毫不動心!
南國使臣往地上一跪,當即紅了眼:“兩位公主在南國,早耳聞陛下的龍姿天威,對皇帝陛下早已傾心下許,并發誓非陛下不嫁,陛下若不收納她們,聽怕她們要心碎而死,我南國女人最是重情,求陛下救救兩位公主?!?
這是纏上她了,南國的女人他哪敢要,他還想多活幾年。殷鈺朝陶然使眼色,陶然立刻了然,借著上茶的功夫,吩咐人,趕緊去朝凰宮找皇后娘娘來救火。
殷鈺有一挑沒一挑地跟南國使臣閑扯,沒扯多一會兒,寧瑜便來了,殷鈺瞧見她,眼前立刻一亮。
她穿了件正紅色交襟長擺禮服,領口微微松敞,露出一堆精致的鎖骨,長發半盤半束,結了根粗辮子,發間墜著一手大的雙鳳吐珠的金冠,這一身簡潔,卻是英氣中難掩華貴。
自信,大氣,骨子里的帝后之尊,是無論穿什么都掩不住的,殷鈺分心,在心里把自己的女人狠狠地夸了一回。
“兩位公主真是美麗動人?!?
寧瑜瞧著南國的兩位公主微微笑,殷鈺見她離南國公主太近,怕南國公主藏什么盅毒傷了她,心里不放心,招手道:“皇后,過來一點。”
“多謝皇后殿下贊譽?!?
大盛皇后寧瑜是威名遠播,南國使臣立刻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兩位公主在南國便聽到盛國皇帝陛下的威名,心里傾慕許久,又聽皇后娘娘是仁慈和善的人,對后宮嬪妃一向優待寬厚,心中亦是向往?!?
“不妥?!?
寧瑜直接拒絕,南國使臣臉色一正,立刻行禮說道:“娘娘容不下兩位公主么?公主們對陛下愛慕至深,若是不能陪伴陛下,怕是會心碎痛心而死?!?
寧瑜笑一笑:“所以本宮說不妥,陛下從來勤勉,成天操勞國事,根本無心分顧后宮,兩位公主又是如此脆弱,不得陛下陪伴便會心碎痛心而死,這不是逼著陛下在江山與美人之間選擇么?使臣,你說要陛下如何選。”
南國使臣心慌慌,額頭冒汗,陪著笑講道:“自然是江山為重,兩位公主雖然愛慕陛下,但也不是需要日日相伴的?!?
“使臣說著好話,本宮卻是不敢替皇上同意,萬一公主真的因為皇上無法分心陪伴抑郁心碎再有個萬一,那豈不是害了兩位公主,皇上還落下個罵名,說以本宮說,不妥,兩位公主盛國不能收。”
南國使臣無話可說,訥訥地陪著笑臉。
寧瑜端著架子,矜貴的還了一個笑,她今日敢拒,是因為盛國是強國,國與國之間只看利益從來不講什么人情,盛國不會收禍害。
殷鈺坐在龍椅上,忍著笑,讓人送南國使臣與兩位公主先到驛館歇息,待人走了,殷鈺歪著頭瞧向寧瑜,“難得,皇后把朕夸的都不好意思,啊,這兩位公主,瞧著倒是真的貌美。”
六部尚書齊齊在肚子里翻白眼,文武百官有些眼力見的都在心里吐槽:陛下哎,可悠著點唄,別再作了。
“……陛下在南國使臣與公主離開盛京之前,還是不要出宮的好,別回頭讓人弄一個花前月下撞到懷里不得不娶?!?
寧瑜說罷,狠瞪了殷鈺一眼,是真惱了,一甩袖子,夾著一股隱忍高端的怒火,大步離開,殷鈺撲哧噴笑,韓尚書最是喜愛皇后,當下第一個笑出聲來,滿朝文武也都大大小小地笑作了一團,和氣一堂。
張克已上前笑道:“陛下,娘娘說的卻是很有道理,怕南國使臣不會就此罷休,還是防著點比較好,陛下確實不易出宮。”
殷鈺笑著點頭,百官們也都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