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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宮家的人怎么不在百樂門?"
眾說紛紜,一時間在業內就沒了別的話題。
有人羨慕自然有人嫉妒。看著報紙上的照片,云彩瞪大了眼睛,這哪是什么上海灘之星,這分明是楊春花那個坐冷板凳的妹妹,怎么搖身一變就漲身價了?
還真是變得與眾不同了,她差點都沒看出來,只是旁邊角落里的楊春花就是化成灰自己也認得,所以她斷定必然是這個人。忙獻殷勤一樣拿到姚芬芳眼前。
此時小公館里的姚芬芳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把玩楊益生從南京帶回來的新式臺燈。
云彩在旁邊說了很多酸話,她都沒接口,能有今天的地位絕非那般膚淺的女人,嫉妒?羨慕?
女人哪一個不這樣,只不過他姚芬芳就算恨到骨頭里也會笑著和對方周旋,然后找一個機會讓對方永遠翻不了身,還要感激著自己。她從心眼里輕蔑的瞟了一眼云彩,卻還是笑著,這個女人傻是傻了點,卻給點好處就肯辦事,這樣沒心眼又虛榮心強的女人最是好使喚,更何況夠忠心。
只可惜云彩卻不知道這些彎彎繞,只當自己傍上了大樹,"姐姐怎么不生氣?那個坐冷板凳的臭丫頭憑什么搶了姐姐上海灘之星的位置?她也配?"
姚芬芳放下手里的臺燈,家常的絲質睡衣質地絲滑襯托著她的皮膚更加晶瑩華潤,那張媚到骨頭里的臉上略施粉黛,卷著大波浪在側面,嘴角微微挑起來,看不出是笑還是不是。
總是這樣的美人什么角度什么表情都好看到了極致,猩紅的指甲趁著手背很白,輕巧的拿過云彩手上的報紙,掃了一眼那張報紙上印的并不十分清楚的面容。
再好看的臉在報紙上油墨一印出來也走形了,她心里一絲輕蔑的笑,"我生什么氣,在咱們這一行都是要靠實力吃飯的,就是再捧時間久了也會丟到一邊去,更何況還是咱們宮家給的名頭,不過是給了義玄幫面子罷了。"
最近青幫有意招攬一直保持中立的義玄幫,這是她知道的。自然心里想的明白。楊益生是什么人,能在他身邊三年還很得寵,姚芬芳自然不是只靠這張臉。
云彩還是很不服氣,"沒實力早晚摔死她。也不知道祥老板看上她什么?"
"也不能這么說,這位南北小姐可是會寫歌的。"
"那是匠人才做的事。"云彩鼻子里哼著,一萬個不服,她沒有姚芬芳的氣量,對方又是自己攆出去的自然不服氣。
姚芬芳討厭她這幅做派,有些不耐煩,假意讓著茶,好像無心似的,"我得去選選衣服,晚間楊大爺要來,說是要帶我去看電影,說著便進里屋選衣服,還拉著她看。
云彩也不是沒有眼力價的人,忙說晚上還要登臺便匆匆拿了手袋,只是出門前還不死心,繞來繞去紅著臉說著幫她多留意。
姚芬芳眼里劃過一絲厲色卻被表面的笑意掩蓋送走了她,臉上便是冷笑,就這樣的人還要她幫忙搭線宮三爺,也不照照鏡子,且不說宮謹山那人不比楊益生愛風月美人,光是那冷意就讓人害怕,就云彩那個樣子又沒有心機的也能入了宮家人的眼,真是笑話。
不過,回過身,房間里空曠起來,她伸手又一次拿過那張報紙,指甲扎在那張照片上,狠厲的撕下一個洞。敢和我姚芬芳掙,就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