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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宮三爺!"有人小聲驚呼,像一顆石子驚起千層浪,真的是宮三爺,他竟然來了,他怎么來了?
所有人驚訝,美女們的傾慕,以及到場人的紛紛猜測。
但是無論處于什么原因,又是很大面子的客人,祥進遠慌忙過去寒暄,并親自引他們進入宴會。
今天大多數來此宴會的大人物都帶了女眷,一時間上海灘大小女明星都齊聚一堂,可是宮家卻沒帶女眷。所以在場的女人都有些心癢,躍躍欲試的想靠近,卻都被宮連擋住。"今天美女都可以找我,我三哥就不必了。"一時調笑到不尷尬,于是變成了宮連左擁右抱,宮三爺在旁沉默著看表演。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不自在,那就要數紅幫今天來參加的黃展。紅幫最近內部分裂,都得你死我活,之前那批鴉片便是黃展負責,出了事,墻倒眾人推,竟然全想讓他背黑鍋。
他可不是省油的燈,甚至懷疑是紅幫內部干的,為了栽贓他。只是現在非常時刻,他出來也主要是想結交一下,找找幫手讓他在幫里能攪一把稀泥,渾水摸魚的上位。只是沒想到青幫卻來了。來得還是宮三。
臺下風云變幻,臺上卻是爭奇斗艷,李媛媛博得一片喝彩,下面便是多日不見卻聲名在外的月玫瑰出場了,這可是上海灘的大腕。當年多少人追求月玫瑰而不得,最后卻跟了祥進宇。這也算是一段郎才女貌的佳話。
雖然祥進宇從沒透露過要娶她過門,但是她們這樣出身的女人能拼上個大哥的女人已經是厲害的角色,名分算什么,誰都知道她是義玄祥進宇的女人。
燈光暗了下去,七彩虹雖然不大,但是燈光樂隊卻是頂尖的。燈光一暗,自然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只見慢慢燈光逐漸亮起,一個盛裝女子就出現在了臺上。
月玫瑰今天是花了心思的,將近兩米的長拖尾西式風格禮服,藍色輕紗一層套一層,大概有十幾層一層層不同的藍在燈光下閃爍出立體的光芒,讓人不禁感嘆一句漂亮。她本身就長的媚氣,畫了藍色的眼影,更配這裙子,頭上歪帶了一頂藍色羽毛氈帽。藍色手套,珍珠項鏈,好一個藍色佳人。
月玫瑰能在上海灘出名絕對是有實力的,她那水光一樣的眼睛在燈光下找到最好的角度,讓臺下人看著是一層霧一層水汪汪,讓人看一眼便記住,當初祥進宇便是被她這雙眼睛所打動,當真媚到了骨子里,讓人欲罷不能,卻又吃不到夠不著。
開唱了一曲茉莉花,卻獨具一格將茉莉花與一首時下剛流行起來的英文圣誕歌結合,音樂中間還配上了童謠,真是花了心思,讓人耳目一新。上海灘就那幾首曲子,能唱好經典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她和李媛媛今天算是推陳出新了,這兩首歌明天便會紅遍上海灘大街小巷,在這之前她已經和唱片公司約好了,唱完之后直接壓成留聲機碟片,這將是月玫瑰一個新的高度,今天她就是讓人知道月玫瑰就是月玫瑰,不是誰都能比得上的。
聽完她的歌,祥進遠竟然有一絲擔心,雖然南北的歌總是那么新穎,但是畢竟她在鼎華的時候已經唱了三首了,這三首雖好,但是畢竟人非圣人,不可能總有新歌。而且今天月玫瑰是有意較勁,唱的實在是太好太新穎了。但是他同時又期待著,期待南北的與眾不同,他有一種預感,南北今天一定會讓世人震驚。
"祥老板,不愧是七彩虹當家花旦,月小姐這首歌怕是無人能敵了。"旁邊的姚老板說笑著,這句話確實有意思了,意思就是接下來的壓軸,看你如何收場。
月玫瑰對今天的自己信心十足,頭把交椅的派頭十足,不是不給祥進遠面子,這和面子不面子的沒關系,他們男人是男人的世界她們女人是女人的世界,男人能爭個你死我活,女人更能。這對夜總會出身的女人來說,對這個圈子的女人來說,不只是地位的較勁,也是尊嚴。
所以她不怕得罪祥進遠,她就是要他們所有人知道,月玫瑰永遠都是月玫瑰。
下了臺換了身旗袍,臺上是穿插的舞蹈表演,她便和李媛媛走回前廳接受眾人的恭維和寒暄,在祥進遠附近的位置坐下來,等待著看今晚的壓軸表演,也是這場宴會的重頭戲。
那邊宮連還沉浸在月玫瑰的精彩演出中,打發身邊的女人去遠處就湊到宮三爺的身邊,"我說三哥,今天這個祥進遠可失算了,這誰還能比過月玫瑰啊,怕是今天老祥要丟人了。"
宮三爺卻是嘴角拉出弧度,"不過是個歌姬,別忘了今天你我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宮連聳了聳肩,"現在動手?可是我想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南北小姐。"
宮三爺嘴角嘲弄更深,宮連最怕他這個表情,無奈的,"好吧好吧,真是不解風情,我就納悶我比你懂女人,可是為什么女人都喜歡你呢,真是沒天理。"說著便起身找來身后跟著的小弟,而這時舞臺上突然又暗了下來,壓軸表演要上了。
宮三爺黑暗中眼睛晶亮,"正是好機會。"
然而卻在黑暗中突然傳出一陣鋼琴聲音,這聲音讓剛才還沉浸在歡快的月玫瑰歌聲中的人,不禁像是瞬間驚醒一般。
不同于之前討喜的一個又一個歡快的曲調,是一段緩慢的悠揚,甚至帶點意境的哀傷。卻出奇的悅耳,瞬間大廳整個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在舞臺上迅速的出現了一束燈光打在舞臺正中央,周圍一切都是黑的,唯獨那束光就如她的曲調一樣孤獨卻動人。
宮三瞳孔迅速鎖緊,那個身影,那個身影,他一把拉住要起身的宮連,將他按下不要擋住他的視線。
宮連奇怪的看了看他的樣子,有些詫異,給了后面要動手的小弟一個手勢,便也安靜了下來,唇邊帶著一絲調笑,"怎么看到美人改變主意了?"
"閉嘴。"宮謹山聲音清冷,卻有效果。他是改變主意了,因為臺上竟然是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