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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流淚,不是因為他不傷心,而是因為他滯澥到不知為了什么流淚。他癡癡的站了一夜,不看繁星,不看月光,不知道在看什么,但腦袋和心都癱軟十分。
他想說出一切給某個人聽,但他發現他所有的一切都關于她,他的某個人只有她。就算是他太傻太笨太不懂事,那現在他退回一步,還能做朋友嗎?
“在這塵世間,我能找到一個對的人該有多幸運,而現在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也感激。”只要你幸福,放手對我來說也算是另一種幸福。
白如想好了,他要走的遠遠的,他不想成為毀滅她憧憬的人。
“師父,你之前說的如果我跟你上山練功就讓我去參軍,可還當真?”
“那是自然,師傅什么時候騙過你。”師父一襲褂袍與白云一齊在山間飄飄。
“我跟你走。”語氣堅定中摻雜著一絲不舍。
“好。”
白如和師父約定,一,在武功練成參軍之前不許踏出山圍半步。二,此生不可再有七情六欲,否則天靈必伐其人。而對他來說這是最好的逃避。
山間會有嫩綠掩映無名墳,會有鳥鳴帶走傷悲,而血汗會將回憶死死的鎖在心底。
白如現在頹廢的樣子很不適合練功。別人踩在梅花樁上,而他直挺挺的就像一根梅花樁。夜不能眠,連喝水都忘了要合嘴,水就順著嘴邊淌。從不喝酒的師父也明白“酒后吐真言,一吐無憂傷。”師傅就從山下買了勁頭大的酒,灌進他的嘴,看著他掏心窩的說出全部,累的睡著,就安了心。
白如也想開了,自己不能陪伴她一生,其實這樣也挺好。
白如經常拿出紙筆寫一個鸞字,寫的越好看,他練功就越努力。他開始學爬樹,爬上屋子附近最高的玉蘭樹,嗅著她的香,在看起來小小的人群中,尋找她的身影。
她可能一生都不會知道,自己在白如的生命里有這么重要。也許愛人就是這樣,在看到你的那一刻他就認定了你。她終究是愛他的吧,起碼我希望是。
可一切來的太快,現實總是殘酷無比。她遵循自己的生活,他就跟著她走。兩個人可能此生無法相見,可能多年后又會重逢,不過那都是后話了。
“你若婚嫁我便離,渝心不改死不休。
多年重逢展笑顏,笑問初心可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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