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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是。”靳宛熙事不關(guān)己般承認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心還是因為這一句曾經(jīng)跳漏了幾個拍子,她有些緊張,腦海里突然冒出了剛才在“醉清吧”門口簡祎修吻她的畫面,臉不由地發(fā)燙起來。
“師匠,他傷害過你,對嗎?”伊藤舞挽著靳宛熙的手臂,像小貓一樣親昵地靠在她的身上,這是她安慰靳宛熙的方式。
靳宛熙微笑地撫摸著伊藤舞柔軟的披肩長發(fā),“都過去了,不是嗎?”
“那師匠,他也是去送別師匠的大伯嗎?”伊藤舞睜著大眼睛著急地問,“我陪您去?”
“傻孩子,喪事不吉利,不要去,他不是去送別的,是專程找我的。”靳宛熙不由地摸摸額頭上疤痕,既來之則安之吧,要面對的人,始終還是要面對。
伊藤舞搖搖頭,堅定地說:“我不怕不吉利,比這個不吉利的事情我都經(jīng)歷過了,我是擔心他傷害您。”
“小舞,他永遠都不會主動傷害我,但他會任由別人傷害我,他背叛過我,由別人來推我進地獄。”靳宛熙望著公路兩旁一閃而過的白楊樹,默默地跟自己說,要堅強不動搖。
“背叛!”伊藤舞驚訝極了,她覺得那個男人看師匠的眼神很深情,感覺用情很深。
“那一年,我是他和剛才你見到的老板娘的丈夫張澤甚合股開的網(wǎng)絡漫畫公司里的簽約畫家,老板娘叫李芮,是我的好朋友,她的第一次婚姻極為不幸,遭遇嚴重的家庭暴力,我們幾個就是在這樣的緣由下認識的。”靳宛熙嘆了口氣,“最后,澤甚愛上李芮,他們在一起了,我們卻分開了,好了,到站了,酒店我已經(jīng)訂好了,這是地址,你打的去,你可以找旅行社的當?shù)貙в危瑤阌我挥芜@個城市,我要回家一兩天,我們電話聯(lián)系。”
“徒兒!徒兒會照顧好自己!”伊藤舞雖然好奇這故事中的曲折,但也不好在這種情況下追問,而且,她知道師匠不想說的事永遠也問不出什么,除非師匠自己想傾訴,可惜,靳宛熙從來不想傾訴。
靳宛熙踏進老家的祠堂時,祠堂正中是大伯的棺木,而她面對的是一群驚訝的目光。
“宛熙!”首先出聲的是她的母親,那是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
“妹妹,我以為你不會回來,沒想到,我在你的qq,,微信上留言,原來你都看到。”這五年來,靳宛熙的哥哥靳濤找不到她,一直沒有放棄,每天不管多忙,都會在她以前注冊的這些聊天賬號上留言,把家里的情況告訴她,可是他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宛熙的回復,她就仿佛從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靳宛熙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她的眼淚涌了出來,“對不起。”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對雙親說對不起,還是對眼前的靈位說對不起,她突然覺得自己太自私了,為了逃避痛苦,丟棄她的過往。
“回來就好!孩子,你回來就好,快給大伯磕頭上香,告訴他,你來送他了,他生前一直尋找你的下落。”宛熙的父親靳偉琛從跪著的地上起身遞給她三支香。
靳宛熙接過跪在靈位前,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別時你健在,歸時你離去,靳宛熙突然覺得,自己不想回東京去,年邁的父母,她怎么再讓他們牽腸掛肚?
“堂姐,我們都以為你死了。”突然,一句尖酸刻薄的話語響起,靳宛熙心里冷漠地笑了笑,沒做反應,按規(guī)矩完成叩拜和上香,才慢悠悠地起來轉(zhuǎn)身對著眼前跋扈的堂妹靳瑩,不緊不慢地說:“你欠我的,我都會讓你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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