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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安景在工作室設(shè)計圖紙時,擱置在一旁的手機,突然的響起,她看也沒看的接通了電huà,禮貌的問道:“喂,你好,我是安景。”
電huà那頭傳來安景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是我。”
話音擲地,安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因為這兩個字,驚yà的突睜,似是還帶著一絲不相信,
嗓子似乎這一瞬間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樣,難受的讓人說不出話來,只是久久的聽著電huà那頭人的呼吸聲,以及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就在安景沉寂的時候,電huà那頭的人沉著聲,又是帶著一絲嘲諷意味,再次開口說道:“安景這么快就忘了我了?”
剛剛電huà里只說了兩個字,或許安景還不能百分之發(fā)的確定是不是真的,這會話音落下,她能完完全全的知道電huà里的人是誰。
滯頓片刻后,安景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嗓音里帶著帶著一絲不相信,也有驚喜,驚yà,害怕,亦有或者是恍惚,哽咽了一下口水,唇瓣輕啟,輕聲喚道:“唐紹元。”
聞言,電huà里的人輕笑出聲:“安景,你還能記得我,我真的很高興。”
雖然安景聽出了他話里的似嘲諷,似揶揄,但還是阻擋不了她說出的話,嗓音有些顫粟:“你在哪?你現(xiàn)在過的好嗎?”
唐紹元嗓音低沉的反問道:“我在那,我過的好不好,你關(guān)心過嗎?你在乎過嗎?”
安景左手緊緊的握住手機,指節(jié)處也用力過度而泛白,手指顫粟,聲音也有著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哀求,千言萬語,也就只是換來一聲低低的喚道:“唐紹元。”
安景沒有想到有一天還會接到唐紹元的電huà,這一秒她不知道是傷心,還是痛心,又或者是慶幸,總之她此時的心中是百感交集,五味交雜。
唐紹元淡笑著說道:“聽說你馬上要和季宸東結(jié)婚了。”
聽說……
雖然她自己是當(dāng)事人,但這個消息從唐紹元的口中說出來,她沒有一點幸福而言,只是覺得無比的恥辱,他的話又再一次的提醒了當(dāng)初在他們兩人還有婚約的時候,安景就已經(jīng)開始見異思遷,對他做出了不忠的事。
甚至可以說,他之后受的委屈與羞辱也都是因她而起……
她也羞愧的不甘接話。
沒等安景回話,唐紹元徑自的開口說道:“恭喜你,夢寐以求的嫁進了季家,坐上了季家少***的位置。”
話里話外的嘲諷,安景聽著也沒有一點的怨怒,只有數(shù)不盡的歉意,太多太多的話,最后說出的來還是那句:“對不起……唐紹元,真的對不起。”
聞聲電huà那頭的唐紹元,揶揄道:“我給你打電huà不是要聽你說對不起的。”
不知何時,一雙明眸也已經(jīng)被水霧給侵濕,模糊了視線,凝聚在一起的淚珠也忍不住的奪眶而出,順勢的滑落在白色的宣紙上。
“我……”
唐紹元出聲打斷了安景接下來要說的話,獨自的說道:“我們見一面吧。”
話畢,安景一臉詫異,隨即驚呼的問道:“你在峂城?”
唐紹元不答反問:“怎么,你就這么不希望我回峂城,不管怎么說我的祖籍都在峂城,我回來不是情理之中嘛。”
安景低下頭,聲音弱弱的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唐紹元徑自說道:“我在你工作室樓下。”
聞言,安景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站在落地窗前,睨著樓下人來人往,車來車往的過道。
唐紹元說:“很驚yà嗎?”
也是是心靈感應(yīng),又或者是對彼此的熟悉,在唐紹元把車窗打開的時候,安景也在數(shù)十輛車中一眼看見了車中的人。
即便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兩人的視線還是不期而遇的撞到了一起,安景心中咯噔一下,不是惶恐,只是有些匪夷所思,倆年后的再相見,讓她還是有些錯手不及,雖然對他有著數(shù)不清的歉意,也想要鄭重其事的對他說聲對不起,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有些不知該如何與他見面。
那種壓制她的負罪感,在他這次出現(xiàn),又感覺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即使他們已經(jīng)解除婚約,甚至是已經(jīng)和季宸東有了婚約,但還是沒減少。
有句話說的好,眼不見心不煩,沒看見他的時候,或許還能自己安慰。
對視幾秒后,唐紹元徑自的說:“我在樓下等你。”
說罷,唐紹元隨之掛斷了電hu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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