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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死的早,我爸把我和弟弟拉扯大不容易,所以后來就經(jīng)過別人介紹認識了我后媽。一開始,她還裝得人模狗樣的,在我爸面前使勁的對我和我弟弟好,后來因為家庭原因,我爸出去打工,她就變樣了。”聽著她說的這些,我怎么感覺,這也太扯了吧?
不過,不可否認,畢竟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有幾個能真正用心去疼呢,尤其是兩個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我慢慢大了,她娘家那邊有個外甥一直娶不上媳婦,因為有點傻,她就打起了我的主意。她跟我爸提過,我爸說那怎么行,怎么能把我嫁給一個傻子,當(dāng)時她也沒有說什么,可是,我爸出去打工之后,她有一次借著帶我回娘家的機會,把我和那個傻子鎖在了一起。”這聽著有點逼良為娼的樣子了,不過,一個傻子,應(yīng)該也做不出什么事情吧?應(yīng)該什么都不懂才對。
“那個傻子也不知道是誰教她的,一直在撕我的衣服,我就拼命喊,可是始終沒人管我……”
難道,她是被那個傻子?
“后來我拼命把門踹開了,一直跑一直跑,就跑到了太平山上,可是一不小心,就摔下去了。”
所以,她死在太平山,然后,游魂被野貓吞了。
那她后媽呢?
她說的故事讓我覺得有點離奇,怎么聽都覺得好像是在童話故事里看過一樣。可是,看她的樣子,實在是不像撒謊,尤其,她已經(jīng)是魂了,又不想變成鬼,如果不是有什么苦衷,也不會騙我吧。
“你叫什么名字?”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總不能稱呼她游魂吧。
“萬曉佳。”果然是個還挺俗氣的名字,農(nóng)村人沒有什么文化,女孩一般都叫什么小鳳小佳小芬的,男孩子則是小天小剛小偉之類的居多。
“那我應(yīng)該怎么幫你?”我想起了高景蘭,她不會讓我獨自翻過太平山,然后找到他弟弟,告訴他他姐姐已經(jīng)死了,讓他去收尸吧,而且按照她的說法,她死了應(yīng)該有幾年了,就算是有尸體,也不知道被野狗叼到哪里去了。
萬曉佳也有些為難,顯然她好像是不太好開口。
“說吧,如果我真的能幫上忙的話。”看她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
如果是以前,我都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單獨跟一個游魂在交談,早就尿褲子了,可是經(jīng)過高景蘭的事情,再加上吃了野貓肉的餃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膽子還大了起來。
“你的身我肯定是上不去,要不然那天不會選擇那個老頭的,而且你身上有我們都害怕的東西,雖然沉睡,可是還是十分嚇人。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寄住在你手上的手鐲上,不過你一定不要把手鐲摘下來,因為手鐲離了你,經(jīng)過太平山時,那些靈體還是會過來搶我。”想不到這么簡單,不過,想著她就住在我的手鐲里,每天睡覺時甚至都要枕著她,怎么感覺有點別扭呢。
“可是我最近沒有時間,這樣吧,還有一段時間我就放寒假了,到時候讓李半仙帶著我一起過去,而且他有本事,如果找到了你弟弟,他有辦法讓你弟弟看見你,你自己說,肯定比我說要管用。”思來想去,我覺得現(xiàn)在雖然不能完全相信李半仙,可是這件事情,還真的必須靠他。
她想了想,沒有說話。
“怎么了,是不是你著急了?”我在想,她好不容易脫離苦海,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著急見她弟弟了吧。可是我一下子把她支到寒假,雖然也沒有多長時間,可是無疑又延長了她等待的時間。
她搖搖頭,問了我一句:“我只是在想,這段時間,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外面有些東西,我害怕。”
沒想到她是在想這個問題。這個也的確,一個剛死就被野貓奪了魂的女孩,現(xiàn)在脫身了,如果還是每天在外面游蕩,還真的十分危險。我想到了方曉萍,如果萬曉佳看到了方曉萍,搞不好,又會上有一塊邪骨頭的方曉萍的身,還是答應(yīng)下來吧,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晚上,她就一直坐在炕沿上,也不會累,也不用睡。
我沒有開燈,因為她怕光。
電視關(guān)了,屋里徹底黑了下來,我隱隱約約聽得到她在我不遠的地方默默垂淚,心下一緊,忘了恐懼,反而因為她可憐的身世,對她加增了幾分憐憫。
那種感覺其實很奇怪,明知道屋里還有另外一個人,而且是個女人,睡覺的時候,都不好意思脫衣服,即使知道她已經(jīng)不能算是完整意義上的人。
忘了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反正醒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在了。
我知道她肯定已經(jīng)鉆到我的鐲子里去了,洗臉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濺到。
上課的時候,有時候會不故意朝手上瞟一瞟,可是不確定她在哪只鐲子里,就兩邊換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