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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也是男孩，其中一個在你奶奶跳大壩救她的時候沒了，那個應該是真正的老二，還有一個，當時還剛會爬，因為你奶奶精神不好，你大伯又照看不過來，有一天在門口玩的時候，被門夾死了……”從李半仙的嘴里，我聽到了關于那兩個從來沒見過面的叔叔伯伯的血腥的過往，當時就愣在那里。

可是，這個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你知道你爸為什么身體一直不太好嗎？”李半仙明知道我不知道，還一個勁的問我。

“你說吧，反正你都知道。”我漸漸的有點緊張，覺得好像很多過去的事情，太過撲朔迷離。

李半仙長舒了一口氣，好像也是覺得殘忍，然后才說：“你奶奶犯病的時候，把他扔進過井里，也摔到過房梁上。不過，你爸福大命大，就沒死了。”

他說完的瞬間，我感覺心里冰涼。他說的，是我奶奶？那個我一直以來都覺得可憐可悲又覺得她痛苦的樣子我實在忍受不了的奶奶做的？

不管是不是黃天霸的關系，可是怎么會有一個母親，愿意這樣折磨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他死？

看我半天都緩不過來，沒有說話，他又說了：“這些你奶奶的弟弟，也就是你舅爺都知道，所以從小，你舅爺對你爸爸格外照顧，對你也格外上心，甚至你奶奶的媽媽，你太姥姥，也格外關注你。”

我突然想起來，每次我太姥姥過壽的時候，總是會把我叫過去，然后從她的袖口掏出二十塊錢扔給我。雖然我一次都沒有拿過，可是只要我去，她總是會把我叫到跟前。

“你怎么知道這些？”其實我懷疑這些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么我家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李半仙都知道？

“你爺爺告訴我的。”李半仙一句話就把我打發了。

對啊，他很早就認識我爺爺了，甚至可能暗中幫助過他，對于這些事情，我爺爺知道了，說給他聽了，那他知道也不足為怪。

我覺得心里很別扭，黃天霸就要醒了，如果它醒過來，會利用我做些什么事情呢？我突然很害怕，我突然明白了李半仙說的，如果我不把這些事情弄明白，可能就會像我奶奶犯病一樣，傷害我身邊的人。

“至于你的生日，是你爺爺想辦法的，其實他也是賭，因為就算你是臘八出生，但是如果不適合扛鼎，也就是身上沒有那個特征少一根肋骨，還真的不一定會被黃天霸選中。”

也就是說，是爺爺死了以后，改了我的出生日期？

“本來你應該是臘月初九凌晨出生，可是你爺爺想盡了一切辦法，才好不容易讓你提前八個小時出生。如果你們家沒有一個合適的人扛鼎，黃天霸可能在折磨死你奶奶之后，又去折磨其他人。”

我越聽越覺得害怕，可是也越覺得自己好像有那么點責任重大的意思。

之前原本以為知道了那個老頭是我爺爺之后，這一個圓環已經扣上了，可是現在才發現，事實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我甚至覺得，李半仙還有一些事情，仍然沒有全部告訴我。比如，為什么一定讓我吃野貓肉的餃子？還有，為什么爺爺死后會選擇相信他？他一開始來我家的時候就知道我是誰，為什么還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我還來不及思考，就聽見外面有聲音，是剛剛李半仙跟我談論的，我舅爺一家人來了。

當然，他的兒子們也都跟來了，對于他們來說，我奶奶，是他們唯一的姑姑。

說來也很奇怪，我舅爺五個孩子，只有一個女兒，我奶奶生了那么多孩子，也是只有一個女兒，到了我們這一代，無論我舅爺那邊還是我奶奶這邊，也都是只有一個女兒，其他都是兒子。

我本來就沒有脫衣服，把被子一卷，就穿鞋下地了。

我舅爺和奶奶感情很好，都是六七十歲的人了，還是忍不住在孩子們面前紅了眼睛，我那些表叔們，也都畢恭畢敬的給奶奶磕頭。

后來，閑談的時候，他們問起，昨晚是誰守的夜，當舅爺知道是我的時候，明顯震驚了一下。

“小天呢，過來，讓舅爺看看。”他消瘦的臉上，透著一股子擔心。

我從人群中鉆了出來，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

李半仙跟在我身后，看著舅爺。

讓我疑惑的是，當舅爺看到李半仙的時候，身子明顯狠狠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