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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黃天霸是什么東西,總之不是那個小說人物。
我扛過了奶奶的“鼎”,奶奶果然精神了不少,身體也似乎沒有那么孱弱。而我也渾渾噩噩到了初三。小學,愛好是豎笛,曾經拿過獎,可是,經過那件事情之后,總覺得豎笛的聲音嗚嗚咽咽,像是那天的召喚,于是,初中之后,反而喜歡上了畫畫。
每個月都會有一次考試,那種心情,既緊張,又有些期待。緊張的是不知道會出些什么內容,期待的是考試之后發榜,講卷子。
那天,考語文。語文老師是班主任,所以早早就出發了,想著到學校了也要在教室復習一會。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冬天,雪野一望無邊。路滑,我和同學二偉背著小書包,書包里帶著幾塊錢,幾本書,幾只削好的鉛筆,就穿過雪地往學校的方向走。
可能是昨天剛下完雪的緣故,雪很厚,白茫茫一片,依稀看得見八里外學校的方向。
一路上,互相考了幾篇老師之前劃得說是必考的古文,又互相探討了一下作文可能是哪個方向。
當一片墳地出現的時候,其實我和二偉都有些茫然,這條路我們很少走,因為下雪,沒法騎車,又舍不得打車,所以不得不選擇步行。
那個人曾經跟我說過,少走夜路,少往墳地這種陰氣重的地方湊。不過,這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看著一個個被雪覆蓋,但是明顯能看出是墳的一個個土包,我說著:“快走吧,看著慎人。”身體雖然被棉襖棉褲包裹著,還是感到陣陣涼意。
二偉看了看手表,說著,時間有些來不及了,看來要穿過這片墳地了。那個時候,我們明明看見,學校那米黃色的墻,就在穿過墳地的方向。
跟在二偉的后面,我盡量控制著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些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墳包,有的有墓碑,有的連墓碑都沒有,頭皮一陣陣發麻。
“快點吧,太嚇人了。”我小聲催促著,感覺身體有些微微滲出汗來。好久沒有這么緊張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片田野有誰家的墳地埋在這里,也不敢細想。雖然有雪蓋著,說不定自己一不小心就猜到了誰的哪里……
“你怕啥,活人都不怕,還怕死人啊。”二偉有些滿不在乎,顯然比我的心理素質要好的太多。
我沒法反駁,畢竟,一個男孩子,就算是假裝,也要爺們一點的。
終于穿過了那片墳地,感覺腿都快沉重的賣不動步了,也不敢回頭看,脊背一陣陣發涼,低頭就是一個勁的朝前走。
“怎么回事,學校哪里去了?”我被二偉的聲音從茫然無知中喚醒過來,抬頭一看,哪里還有剛才明顯不遠的學校的影子,轉了一圈,除了不遠處那片墳,附近再看不到任何房子,人家,別說是學校了。
我有些緊張,有些不安,可是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是不是走過頭了?”我盡量朝合理的方向猜著。
“應該沒有,這條路我走過,按道理,還得十分鐘左右。再往前走走看吧,實在不行,一會看到人家問問。”二偉顯然也沒往心里去。
我心里在想,哪有人家?
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回過頭,看了看那片墳地,好像始終離我們都是那個距離,不近,也沒有遠。
害怕,我沖到了二偉前面,一馬當先,悶頭朝前走著。可是,越走,越是迷失。空曠的雪野,只有我們兩個背著書包的少年,不知道方向的走著。
“你不是走過嗎,現在往哪里走?”我有些蒙了,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前進。回過頭,還是能看見那片墳地,而且,隱隱約約,覺得那片墳地中間似乎還站著一個人。我使勁揉了揉眼睛,那個人又不見了。
錯覺,錯覺,我使勁安慰著自己。
二偉看了看周圍,說了一句:“昨天雪下的太大,我現在也有點蒙了。”就是不知道了!
“考試要遲到了。”我心里越發著急,明明在家里走得挺早的,而且路線也沒有什么錯誤,一開始還看得見家的方向,甚至看得見米黃色的學校,可是,穿過那片墳地之后,除了那片朦朧的影子,什么也看不到。
“實在不行就不考了,反正就是個月考,也沒啥了不起的。”二偉突然說了一句。
“那不行,老師能把咱倆皮扒了。”想想班主任那張不茍言笑的臉,就有些不寒而栗。
之后,我一直很努力的在辨別方向,而二偉好像真的放棄了,悠閑的跟在我身后,看著我左邊右邊來回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