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朝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離生產還有好幾個月,她找到能與她接觸兩三個時辰的可能也更大了。
不過……
寧安華笑道:“現在該著急的是他們,咱們只管等著,看他們怎么求我罷。”
正是機會,她想起一件未完的事,看菊影也回來了,便拉住她們三個都在床上坐了,四人圍在一處。
她說:“你們方才都聽見了,賈璉摸了他媳婦的陪房丫頭,讓我想起來幾句話。我的事就算定下了,你們也都大了,你們的前程如何,我也有了打算。”
檀衣三人互相看了看,都等著寧安華說下去。
寧安華道:“咱們家沒有讓陪嫁丫頭做通房做妾的規矩,林家也沒有。就算有,我也不會讓你們做妾,壞了咱們的情分。按理說,等我到了林家,你們也該配人做管家娘子了,以后若好呢,就和秦嬤嬤陶嬤嬤一樣。其實我也想過放你們出去,又怕你們沒有親眷依靠,將來吃虧。表哥各處為官,把你們留在這里,往后再見也就難了。”
檀衣忙道:“我從小兒跟著姑娘長大,菊影和菊露也都是姑娘帶出來的,我們從沒想過離了姑娘。”
寧安華笑道:“我知道你們的心,我也舍不得你們。你們也知道我的,我只想過安生日子,也信不過旁人。我想把你們長長久久地留下來,又怕你們將來怨我不許你們嫁人,所以今日先問你們的心意:愿意一直跟著我,將來也能做管事姑姑,我也不會讓你們將來老無所依,想收養小丫頭做女兒也隨你們。若愿意配人,或是已有相中的人了,也只管告訴我,只要他人是好的,我就替你們做主。”
見她們都低頭思索,她又笑道:“你們且不必急著回我,說了就不許反悔了。有了主意,年前告訴我就是了。”
檀衣卻已經下床跪下,指天發誓:“我愿意不嫁人,一直跟著姑娘。姑娘放心,我是心甘情愿的。說句實在話,嫁人又有什么好處?給人家生兒育女,受盡苦頭,也保不準他吃酒賭錢,外頭養混賬老婆,到底又不是他家養著我,還是靠姑娘。若我將來反悔,或是對不起姑娘,叫我——”
不等她發完誓,寧安華就一把將她拽起來,笑道:“不用你說那些爛舌頭下地獄的話,我信你。”
檀衣含淚笑道:“阿彌陀佛,前幾日我還愁呢,怕姑娘到了林家,我也要配個人出去了。如今可算是安心了。”
菊露也跪下道:“我也愿意跟著姑娘。我娘就是生了我才沒的,我爹娶了后娘,后娘也沒了。這輩子能不嫁人不生孩子,我下輩子也情愿服侍姑娘!”
寧安華也將她拉起來,卻見菊影滿面是淚地站了起來。
她心里一嘆,攔住要跪下的菊影:“咱們主仆一場,我心里看你就和我的妹妹一樣。我今日說這些原不是為了逼你們,你不用怕。”
讓菊影坐在身邊,她問:“你是和誰約好了不成?”
原身兩個伴讀丫鬟,檀衣是外頭買來的,只有依靠她才有出路,檀袖卻是寧家的家生子,是陶嬤嬤的親女兒。檀衣又比檀袖能干得多。
她早就打算好收服幾個心腹,可以讓她安心修煉,所以她有意讓檀袖服侍青兒,遠了她身邊的事,又選了菊影菊露兩個外頭買的上來。
可她自己對男人沒什么興趣,卻忽略了她的丫頭們都是青春正好。菊露菊影中,她更看重菊影的細心大膽,又偏是菊影萌動了春心。
菊影哭了一會兒,每每想說話又不敢。
看她這樣子,菊露急得要扯她的衣裳,被檀衣按住,硬是把她拽了出去。
寧安華幫菊影攏了攏發梢鬢角,笑道:“就咱們兩個了,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事。等你到了年紀那天,總要告訴我的。只不過你現在說了,我能幫你打聽出來他到底是什么人,也省得你一片真心錯付了他。”
菊影心中感動更兼愧悔,不覺就把人說了出來:“是……是林家楊管事的兒子,叫楊洗硯,在舅爺書房當差,他妹子是舅奶奶屋里的秋秾。”
寧安華一聽就知道是誰了。
她這里好生安撫了菊影,又讓檀衣菊露都不許問她,等第二日,先把菊影派出去,管事嬤嬤們來回話時,讓秦嬤嬤告訴白三,悄悄打聽林如海身邊的小廝都有什么把柄沒有,除去酗酒賭錢嫖娼養契弟以外,若誰有心上人或私下和丫頭們有了不軌,或只是和丫頭來往密切,也都來告訴她。
秦嬤嬤以為寧安華是為了將來入主林家做準備,立刻出去找白三商議。
不遠處的巡鹽御史衙門里,賈璉苦著一張臉,圍著林如海做了三四個揖:“還求姑父疼一疼侄兒,幫侄兒和寧姑姑說和說和,讓王氏去寧家住上兩個月罷。”
林如海冷笑一聲:“你不知檢點,鬧出事來,我還肯讓玉兒跟你上京,已是看在老太太份上。不然,就憑你不敬你姑姑這一條,你就休想再踏進我這門!”
他提起戒尺。
賈璉顫巍巍伸出手,齜牙咧嘴地挨了重重十下。
把戒尺丟在一邊,林如海背過身道:“你寧姑姑是寧家女兒,與林家不過親戚,我若有事,也只能求她,不能令她。她又于我家有恩,我怎能因你之過讓她為難?我幫不了你。你若誠心,就親自上寧家去求。她答應了,你要謝她心胸寬大,她若不應,就是你自作自受!”
他一揮手,下了逐客令:“去罷!”
賈璉垂頭喪氣地出去了,林平便進來,回說:“老爺,跟姑娘去的丫頭已經選好了。”
林如海問:“挑了誰?”
林平道:“是雪雁朱鶴兩個,還有原先服侍太太的秋霜和澄月。”
林如海問:“洗硯的妹子是秋霜,還是一個叫秋秾的?”
第19章 實在的好處
女兒離家在即,本來林如海正在猶豫,若他不再續娶,此回送女兒過去便只當是托孤,只給她帶一二親信奶娘丫鬟,到了榮國府也方便岳母安排人手。
但既非托孤,給女兒帶多了人過去,好似堂堂公府竟找不出幾個能服侍姑娘的人,于兩家面上不好看。若帶少了,又恐賈家的人照料不周,委屈了女兒,因此幾日躑躅不定。
如今王熙鳳有孕,他由此及彼,確認了賈家如今的風氣確與二十年不同,昨日便命林平與他媳婦盡快挑出四個丫鬟,除林黛玉乳母王氏外,再挑四個穩重知事的婆子,一同隨她上京,再派四個男子隨行,只當護衛,到京中細看賈家是何等光景。
林平正回:“洗硯的妹子是秋秾。”
林如海便道:“這就是了。太太同我說過,楊興家的給洗硯求過秋霜,太太本來還說今年就放秋霜出去成親,怎么又派了她去?”
林平不知該怎么回。
林如海明白了:“楊興家反悔了?”他問:“連秋霜都不要,洗硯還想娶個什么樣的?”
林平只是賠笑。
猜到這里面有事,林如海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