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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幾時丟了你的鞘?”魔王的這句話在旁人聽來是莫名奇妙,但是,王子鎮卻聽得明明白白:“天下間,唯有她,才是我的劍鞘,我的劍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將她丟棄了。”
秋色聞言,心中更難受了幾分。此刻,她是真的羨慕涼夜,一直以來,一直被王子鎮惦記在心尖上,一刻也不曾放下。
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他既如此深愛著涼夜,又為何會愛上自己呢?雖然是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的喜歡之意越發明顯了。
她雖與涼夜只在夢中見過數面,但她深刻明白,自己與涼夜,雖然性格上有些相似之處,但思想邏輯似乎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涼夜她光艷明亮,舞環弄影,就好像是活躍在銀幕上的明星一樣,既能鋤強扶弱,又能斬妖除魔,簡直就是萬能的女強人。而自己呢,就是名副其實的宅女一枚,寧愿宅在家中看韓劇迷帥哥,也不愿在外面久呆,除了廚藝,就沒有一個可以拿得出手,上得了臺面的高強技能。
這么一對比,簡直就是天壤云泥之別。
偏偏,這樣的無才無德的自己竟然能被高眼界的王子鎮給看上了。
這說明什么呢?
秋色側頭苦思,完全出神了。
“可笑,愚蠢。”青銅驀地張開雙臂,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我青銅真是高看你了,原來,你不過是一個被女人迷暈了頭的傻瓜。”
“魔王三天兩頭往九曲溪鬧事,難道不是因為你被寶貝迷暈了頭的緣故嗎?”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王子鎮敢這么與魔王青銅叫囂了。
青銅還未發話,那邊顏孫前已經嚷嚷起來了:“哎哎哎說話注意些,誰是傻瓜呢?傻瓜叫誰呢?”顏孫前可不許他人如此詆毀他的好友,哪怕對方是大神龍,他也會第一個毫不猶豫的跳出來,替王子鎮抱不平。
然而,魔王偏偏最是討厭在一旁插嘴的人。
他驀地轉頭瞪住顏孫前。
顏孫前也不是嚇大的龍人一個,他馬上就朗聲吆喝起來:“喲,還敢瞪你爺爺我。”話音一落,憑空出現兩副血爪子朝顏孫前抓來。
可顏孫前又哪里輕易能落網之人?
他輕輕一彈跳,雙腿一分,落地之時,竟將兩副血爪子將牢牢踩在了腳下:“小樣。這種小玩意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呢?”
“哪來的混小子,也敢在青銅魔王面前自稱爺爺。”卻見墻頭處驀地躍出一個小人,那小人不是旁人,正是跟在青銅身邊的猴精。
顏孫前縱身一躍,一下子竄來到猴精身邊,伸手一捉,竟將他給拎了正著:“哎喲喂,哪來的丑東西。”
猴精個小,被顏孫前拎小雞一樣的吊在半空中,頓覺顏面盡失,他急得踢腿大叫:“放肆,放我下來。”
“到底是放肆還是放你下來?”顏孫前笑著問。
猴精邊掙扎邊叫:“對我客氣些,我告訴你。本爺我可是魔界的預言家。”
“哦,預言家?干嘛的?”顏孫前對這個職業并不了解:“我只聽過言靈師,你忽悠誰呢。”
“那邊的小伙子,我勸你最好不要輕易動他,因為,他真的是我們魔界最好的預言家哦。預言家,顧名思義,就是能提前預見將來或不久之后將要發生的事情。”說話的卻是青銅之王,他正在伸展手腳,似乎是準備大干一場的樣子,他目光凜凜地掃過場中一眾男女:“方才他進來之時就說了,你們中的一個人將會死于我青銅魔王的掌下。”
秋色心頭一跳,有些擔憂地看向王子鎮。
青銅之王的這句話,竟讓她深信不疑。可連她自己也不得而知,自己為何會如此堅信青銅之王這句毫無根據的預言。
不論這個即將死去的人會是誰,都不是她樂意看見的。
顏孫前露出嫌棄的表情,一甩手便將猴精給扔了出去:“晦氣的東西,離我遠點。”
猴精被丟出來以后,一個跟斗,在半空中止住去勢,懸于半空,他憤憤地朝顏孫前豎了一個中指:“粗鄙。”
“粗你妹。”顏孫前瞪回去。
王子鎮依然不溫不火地站在秋色身邊,然而,眸間一撇,便冷冽地與審視著他的魔王對視上了。魔王此人的名諱,他是聽說過的,也深知此人極為偏執,酷愛權勢,狂妄自大,跟……王子鎮突然自嘲一笑,這個時候了,他腦海中想到的人竟然是他的損友閻羅王。
“你笑什么?”魔王對他的嘲笑很是不爽:“難道連你也不信他的預言能力?以為不過是無稽之談?”
王子鎮卻含著笑說:“談不上信不信,若真要選一個,我自然是選,不信。”他偏就不信這個邪。以他現今的能力,難道還護不下身邊之人的性命嗎?笑話。
“既如此,那我們,拭目以試,如何?”青銅魔王眼中有著隱隱笑意,他做了一個起手勢,看這架式,是真打算在此與王子鎮放手一搏。
這時,顏孫前也開始放話了:“也許在魔界你敢稱老大,但在妖界,嘿嘿,論資排輩,怎么都淪不到你在這發號施令哦?”按輩份,王子鎮已經有6千余歲了,可這青銅之王卻只有2千年的歲數,論年歲,青銅之王還敢喊王子鎮一聲爺爺呢。你說長輩都還沒發話,你一個魔界小輩也敢在這叫囂著,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了。
可他不知,王子鎮與魔王之間的決斗,是無法避免的。
因為微家上下,里里外外,已經全被青銅魔王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可王子鎮不明白,為何他們魔界之人可以在妖界如此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地而不被人發現?這里動靜這么大,卻為何遲遲不見妖界援兵?王子鎮一掀眸,立刻就想到了僅有的變數:妖王怕是自身難保,也被麻煩纏身了。
這下,可熱鬧了微生。
他似笑非笑地揚唇,斜著身子靠近秋色,在她耳邊說:“再等我一會。”
聲音極輕,陽光氣息縈繞在她鼻端,酥酥癢癢的讓她生出一種過電一樣的感覺,她睜著眼,瞅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男人,看著他悠閑散漫的笑意,心里頭一片晴朗:“知道了。”回答他的聲音,更是細若蚊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