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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愣，忍不住說：“還真的有報應這么一說？你有哪些報應啊？”

張天生瞪了我一眼，說：“管好你自己的事兒，你別有報應就行。”

“嘿，我行得正坐得直，能有什么報應？”我笑道：“就你這個神經病加大神棍，才會有報應呢。”

張天生哼了一下，繼續啃著面前的豬蹄子。我看著他說：“你不是要帶我抓害了那十幾條人命的鬼么，現在你只在這裝了裝神棍，騙了這么多錢，什么時候才能帶我去抓害死那么多人命的鬼？”

張天生冷笑一聲，說：“說你蠢，你還真別不認。哪里有那么多鬼？我剛剛做的事兒，就是抓鬼。抓的是害死人命卻逍遙法外，拿人血汗錢不眨眼的吸血鬼！”

他說到這里，眼睛睜圓，臉上滿是正氣。我微微發呆，眨了眨眼睛，說：“吸血鬼？那，那不是西方的鬼么，你這東方的神棍，還能收拾了吸血鬼？”

“你是真蠢還是裝呢？”張天生身子往前傾，冷然道：“你知道那白先生想要爭奪的遺產是什么么？就是現在正在修建的那商廈。那商廈是他找來自己的房地產公司修建開發的，但是卻是他老子的遺產。老子說了，誰先有孩子就給誰。他自然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建成的商廈，拱手讓人了，所以才來找我幫忙。我也是在小區大爺大媽中間混了這么久，才讓他注意到我。否則，那些被他趕去舊化工樓里住，結果卻慘死的工人，誰來為他們伸冤？”

張天生這一段話說得飛快，我聽得眉頭大皺，忍不住說：“還有，還有這種事情呢？你，你都沒跟我說過啊。”

張天生笑道：“這世界上的確有人有鬼，但終歸人多鬼少。鬼少，但其中惡鬼很多，好鬼太少。人多，雖然善良人多，但作惡的人，卻也不少。你以為所有壞事爛事，都是鬼怪所為，卻不知道，有些人心如鬼么？”

我沉聲說：“這么說來，是那白先生把自己的工人趕到那舊化工樓里去住，結果發生了意外了，是么？”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張天生冷冷說：“這人經商只用卑鄙手段，用人總會克扣工資，這些本來都是小事。但這一次他做的，太過分。十幾條人命，被他生生連累致死，而且這些人死后，他們的家人得不到半點賠償，就因為事故被定義為意外事件，所以他不用支付任何費用。嘿嘿，哪來的道理？”

我猶豫了一下，低聲說：“但是，但是，警察做事，都是要講究證據的，就我們看到的而言，只是，只是意外事故，沒辦法，追究誰的責任的。”

“你說什么？”張天生笑著說：“那按照你的說法，這件事就不該讓那姓白的擔責任，那些人就該死了，是不是，就該那樣枉死，他們的家人都該在痛苦中度過，對不對了？”

我咬了咬牙，額頭有些冒汗。張天生繼續問：“當你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你是不是也以為是鬼做的？嘿嘿，抱歉了，這世界上的惡心事兒，不只是鬼做的，還有很多都是人做的。不過沒有證據，就無法定罪，你說，這種情況，你這個小警察，怎么處理，你明明知道是誰做錯了，卻不能抓人，不能伸張正義，安太平，你要怎么做？”

我心頭發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是第一次我對自己心里秉持的公義產生了懷疑。

張天生神色一緩，笑了笑，說：“我沒罵你的意思，你別一臉懵逼樣兒。”

我惱羞成怒，氣呼呼地說：“你這么批評我，好像你就很好似的。你真的伸張正義的話，那游樂園的野鬼，在你抓他之前，害死了三個小孩兒，你干什么去了，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的存在，不可能！”

“你蠢么？他說他躲在屠宰場里了，怎么找？”張天生哼了一聲。

我冷笑道：“你不是號稱什么平間的人么，又有一個能讓陰兵都退避三舍的姓，你厲害得很呀，你要是想的話，難道真的查不出那野鬼的蹤跡來？”

張天生不說話，繼續啃著豬蹄子。我剛才被他問得面紅耳赤，此刻終于有機會反擊，怎么會放過他。我身子前傾，笑著說：“你說啊，你是真的沒能力呢，還是查到了，但是不想救那三個小孩兒？”

張天生沉默不語。我笑著說：“別緊張呀，我又沒怪你的意思，你剛才說了我一大堆，不是說我心里沒正義么，你的正義，倒是說出來讓我聽聽啊。讓我也學學唄。”

我一陣揶揄，張天生長嘆一口氣，說：“我的確有辦法提前找到那野鬼，將他收了。與那些陰兵一樣，我自有辦法，能感受到附近的鬼力波動，如野鬼之流，鬼氣明顯的，我早該察覺到。”

我挑了挑眉毛，說：“那你怎么不收了那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