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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取遙花了一大筆錢訂的酒店房算是打水漂了,那地方是命案現場,案件還未審理完畢,整個酒店都被圍起來。
估計酒店會退回房款,但香取遙也不在意這點錢。
剩下的事跟香取遙沒關系,有條野作為保釋人沒人敢給他找不自在。他被帶到了條野在橫濱的別墅,雙層的大洋樓帶一個花園泳池,還有水池跟練刀場。
香取遙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看得出來比起東京的別墅,這個地方使用率要稍微高那么一點點。這一點不奇怪,獵犬基地離橫濱的距離,比離東京要近一些,雖然一般情況下會住在部隊宿舍,偶爾也會來這里放松一下。
體會一下公務人員之外,作為富家子弟獨有的物質享受上的快樂。
別墅被裝飾得很溫馨,沒有那種豪宅大門第給人的壓抑和陰冷,就是隨便一樣裝飾品可能是讓人驚嘆的高價,對小屁民不太友好。
香取遙是普通家庭出身,他天性樂觀,就算工作給他帶來了大額財富,也比不上條野家的底蘊,他也沒那個審美用優美華麗的詞匯說出個一二三感想。
就一個感覺,如果住在這里應該會挺安逸,是他喜歡的裝修風格。
廚師已經將精心準備好的宵夜放在圓形的餐桌上,被抱在懷里的香取遙懨懨的看著面前擺放著的清粥、一壺養胃的補湯還有幾碟子擺盤精美的小菜。
“不喜歡?”條野正準備讓一臉忐忑的廚師重做,香取遙已經拿起勺子開始喝粥了。
“好淡。”他吃了一口,不滿的撇嘴。“我要吃炸雞、燒烤、培根披薩、牛排、炸薯條……”
“停停停。”條野制止了掰著手指數各種油炸食品的香取遙。“醒醒,你是素食主義者。”
只吃素食和魚,葷油都不碰,以往他也說過這樣不健康,但香取遙從不會聽。想著素食只要搭配得好也能提供足夠的營養,條野就沒有糾正他的飲食。
比起他這種公務人員,經常宅在家里工作的香取遙,確實也不需要過多的蛋白質來補充體力消耗。
所以瘦得沒二兩肉。條野下定決心得把人養胖一些,廚師也換成了對這方面很有經驗的新人。
他們倆開始的時候香取遙才十八歲,雖然是對方先出的手,但條野對他有一種對待年下者的別樣包容。
給對方定的自由期限是兩年,所以即使香取遙今天不來橫濱,他過些日子也會把人拐回家,到時候就算對方不樂意也必須認命。
只能說香取遙運氣不差,免去了未來小黑屋的命運,躲過一劫吧。
食物其實挺美味的,就是吃得香取遙嘴巴很淡,想翻白眼。因為……他壓根就不是什么見鬼的素食者!
小時候身體不好只能吃清淡的,但好歹還有點肉沫,后來健康了,苦于手里沒錢,好不容易攤上個冤大頭卻是重度潔癖,就被迫戒肉。
他能怎么辦,肉食吃多了萬一打嗝放屁殺傷力得多大!聽條野說他們隊長每次在他面前放屁,能射空他兩個彈匣。
人家隊長都要挨槍子,他怕是得直接被尸首分離qaq
“我晚上要喝花茶!加好多香香的花花!泡澡,要好多好多香精和花瓣!”加油,我一定能做個從內到外都香噴噴的香取遙!才不要再被這家伙嫌棄!
“還香香呢,一身酒臭。”條野慣常的diss回去,就看不慣這小子理所當然發號施令的樣子。雖然他不是那種認為男人就一定要很有男子氣概頂天立地的人,但香取遙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嗯……萬一哪天跑來說他想做變性手術怎么辦?
不行!那些瓶瓶罐罐也就算了,化妝品和女裝絕對不能讓他碰了。
兩個腦回路呈平行線的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頓宵夜就這么吃完了,香取遙摸著七分飽的肚子,舔著紅艷艷的嘴唇瞅了條野一眼。他做賊似的先看了看四周,什么人都沒有。
“不是要洗澡嗎?水放好……香取遙啊啊啊——!”
條野差點沒把懷里的人摔下去,一手托著他屁股,一手按著脖子上被咬出來的一個深深牙印。
“你明知道我不耐痛的吧!對自己的牙齒稍微有點自覺啊!”
人小小的牙挺利,兩顆小虎牙啃核桃都不用錘子出馬。也就是他皮膚比較硬,換個人來早就血濺三尺了吧!
“干嘛這么大聲嘛,大半夜的不要擾民啦。”一點都沒有自覺的香取遙,嘟起嘴唇在他左右臉頰吧唧幾口,“乖哦乖哦~待會吃香nienie好不好呀,都給你吃哦~”
條野:……哪天我若英年早逝,一定是被這小混蛋氣(zha)死(gan)的。
豎日。叮鈴——
咖啡廳的門從外推開,門板接觸到上方的掛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表叔~表嬸~我回來啦~~”香取遙三步做兩步的跑進來,一把抱住在收銀臺算賬單的店長夫人。
店長夫人看到他心情很激動。“小遙你總算回來了,你叔也真是的竟然沒叫醒我。你沒事吧,嚇壞了吧?這小臉蛋瘦的是受了多少罪呀。”
若換成另一個人來,為了讓長輩放心估計就會說自己什么事兒沒有。但香取遙不屬于那一類人。
一想到昨晚上受的罪,扁著嘴唇委屈巴拉的說:“那可嚇死我了,睡得好好的突然幾個警察沖進來把我帶上警車,那個叫什么川下的好兇,把我關在跟冰柜一樣冷的小黑屋里,用燈照我的眼睛,收了我的手機和錢包,話里話外就說人是我殺的,不讓我找律師,我不認他還想打我,還逼我喝好幾大杯水不讓我上廁所嗚嗚嗚……”
越說越傷心,抱著自家表嬸嗚咽著:“差點就再也見不到表嬸了我好怕呀嗚嗚嗚……”
店長夫人聽得是又心疼又生氣。“那是什么混賬警察,小遙別怕,我們去找律師告他!我們可憐的小遙哦嗚嗚~”
“我真的好可憐嗚嗚嗚~”
看著那邊抱著哭成一團的兩個人,坐在柜臺前的三人有些懵。店長笑呵呵的說:“這位就是我們家的小遙,昨天剛從鄉下搬到橫濱,全名是香取遙,是不是很有活力?”
他們夫妻沒有孩子,在小遙父母去世之后就想收養對方,被拒絕之后雙方也一直保持著聯系。在店長夫妻眼中,小遙跟他們的親生兒子也沒什么區別。昨晚警察局是聽到香取遙和武偵社有關系才打電話給剛加完班的福澤社長,社長又通知了他。
當時太晚了,加上妻子膽子比較小,他就強壓著擔憂隨便找了個借口出門。雖然對后面的事態發展有些迷惑,但只要孩子還好好的就行。
“與其說是有活力呢……”谷崎潤一郎形容不上來,他早上倒是聽亂步先生說了一嘴,大概意思就是店長的表侄昨晚進了警察局又被他男朋友保釋出來。
槽點很多,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