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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傍晚,蘇東何預備了一桌子配得上宴席二字的晚餐。規模之大,足以看出蘇東何的別有用心。
值得一提的是,外面很應景地下起了一場細細紛紛的小雪,客棧里的門窗緊閉,可仍然能感到一絲寒意。燭火在安靜地燃燒著,爐火的噼啪聲被吵嚷聲與杯盞聲吞沒了。這些人歡聚在一起,享受著這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最后晚餐的美好時光。
蘇東何與眾人一一落了座,雖然人員很足,可是氣氛并不算融洽。
蘇若雪望著滿桌的菜,微微皺了眉,道:“為什么要弄這么大的排場啊!”
蘇東何動了動嘴唇,剛要說話,唐越在一旁補充道:“很簡單啊,我們都要玩兒完了,留著錢也沒用了,該花就花,不要客氣嘛!”
沐雨霏瞪了唐越一眼,同時一腳踢了過去:“就你多嘴!”
唐越靈巧地躲了過去,嘻嘻哈哈地跑到離沐雨霏最遠的地方,得意洋洋地道:“我還是坐在這里吧,這里比較安全!”
蘇東何沒有理睬唐越的多嘴,自顧自地道:“今天這一次,主要是因為我們很久沒有團聚過了。”
團聚這兩個字自然是因為蘇若雪而說的。不過眾人并沒有歡呼,反而都不約而同地閉起了嘴巴。
平兒與東方盛兩個人都不在了,鳳長鳴也樂得自在,一個人做起了閑云野鶴,而何憐月據除幽幽所說,是去了海底修起了仙。而除幽幽也離開了——她要去找鳳長鳴。
因而,所謂的團圓其實并不團圓。
但是大家都沒有提這件事,大家都默不作聲,安靜地過分了。
大家一邊聊天一邊喝酒吃菜,酒過三巡之后,蘇東何說:“在做的各位,我們都是共患難的摯友,能和各位成為朋友,我蘇東何三生有幸。”
蘇東何不喜歡說套話,然而一旦說了套話,就表明他將要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唐越隱約猜到了蘇東何將要說什么,所以聯想到蘇東何這一套話,不禁覺得酸溜溜的。
蘇東何繼續說道:“你們也都知道這個消息了,再有三天……今天也已經過去了,實則還剩兩天多的時間,譎戒就會來中陽山,那時候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我們沒有找到饕餮,所以我們沒有辦法依靠九圣化元陣法了,所以,只能蠻干。我們每個人的情況不同,所以選擇也不同。我會選擇去中陽山,而且我替阿雪做決定,她要留下來。”
蘇若雪露出驚愕的表情:“哥,你說什么……”
“阿雪,你先聽我說完。”蘇東何的聲音露出疲憊的聲音:“接下來,你們大家自己做決定,選擇留下的,就留在客棧里,選擇去中陽山的,明天早晨和我走,我們再花一天的時間尋找饕餮,然后去中陽山,幫助寂飖對抗譎戒。我的話說完了,你們大家自己選擇吧!”
話音落去,洛睿毫不猶疑地舉起了手,道:“我要去中陽山。”
蘇東何沒吭聲,倒是沐雨霏隔著蘇若雪朝洛睿的頭上來了個栗暴,怒吼道:“你給我老老實實地留下來,什么熱鬧你都想湊!”
這個時候,唐越一邊吃著菜一邊慵懶地道:“我留下,而且我替靈兒做決定,她也要留下。”
妙靈的表情一緊,轉頭看向唐越,臉上露出了復雜的表情。
沐雨霏環視眾人,點了點頭,說:“好,那就這么定了,小睿,若雪,還有唐越小靈留下來,我和東何去中陽山。”
話音落去,蘇東何立刻陰沉沉地道:“你留下。”
沐雨霏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道:“我憑什么留下?”
“你是女人,又不是鎮妖師,必須留下。”蘇東何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