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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是緊張,我只是和這小子不對付罷了。鳳長鳴心里這樣想卻沒敢說出來,捋了捋鬢發,顯得有點扭捏。候封此時坐在左手的首位,面容無波無瀾,但是能感到他滿滿的不舒服。鳳長鳴不想和他共事,但是若要真的共處一個屋檐,那么拉遠距離也是好的。于是答應一聲,上前擇了右手的末尾坐了,漫不經心似得:“我坐這里就好,里面太熱,我不喜歡。”說著還若有若無地瞄了候封一眼,其中千言萬語不言而喻。
周案堂倒也爽快:“座次這等小事隨性就好,小兄弟既然喜歡,那么但坐無妨。”
這等不拘小節的性子倒是很得我心,嗯,我喜歡。鳳長鳴贊許地看了眼周案堂,表示一種英雄相惜之意,鳳長鳴做事公平公正公開,自然一視同仁鄙棄地施舍了候封一記絢爛的白眼。候封咳了咳,假裝沒看到,端起茶盞擋住難看的臉色,還借勢呷了一口。
周案堂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并未表現出什么來。儼然是看小孩子過家家時大人們表現出來的那種冷淡。這說明鳳長鳴小孩子以外間接地說明了周案堂已經閱盡世事,這等小摩擦他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鳳長鳴一大早被叫來開會并不是來聽周案堂鏗鏘陳詞的,相比一些胸中無墨卻能嘮叨出一本《辭海》篇幅感言的領導來講,周案堂明顯打的是閃電戰,幾乎是在話題打開的同時他就已經切入了正題。這很容易讓習慣聽講座的人措手不及,因為一篇講座值得聽信的可能只有幾句話,放在幾個小時里就有足夠的時間讓你睡覺發呆,無聊了還有功夫一邊聊天一邊抄他人的筆記。但是攤上周案堂則事情大變,他上來就步入正題,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你根本沒機會睡覺發呆,因為還沒等你睡著他已經講解完畢,大家該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了。
還好鳳長鳴沒有受到講座的荼毒,這種程度的談話并沒有讓他失措。
但是筆者就沒這么幸運了,筆者整天接受講座的摧殘現在注意力大減,攫重摒輕之術早已不復當年。不過還好,筆者依稀記得周案堂說阿堯的住處已經找到,不過不巧,這其中有些波折。
鳳長鳴一聽是阿堯立馬來了精神,身體前傾:“怎么了,什么波折?”
周案堂難得表現出失落,垂著眼睛,握緊拳頭,半天才:“我們找到了阿堯的母親。”
“母親?她怎么說?”鳳長鳴心里隱隱地有些不安,面色里流露出一絲忐忑。
周案堂若有所思,似乎不愿開口,好像內心在進行一場抗爭,最后好不容易才回答他:“我派出督衛在雛蘿島各處巡查,雛蘿島人口有限,說來幸運,昨天傍晚在少浮山下我們尋到了阿堯的住處。”
鳳長鳴覺得奇怪,質疑道:“可是你又沒有見過阿堯,怎么就知道那里就是阿堯的住處呢?”
周案堂面不改色:“我當時也是如此認為,可是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搜到第二個叫阿堯的人。”
鳳長鳴心中一蕩。
“所以我想找你確認一下,我們找的這個阿堯據他母親說,他小時候在天虞山走丟過,八年后又自己完好歸來,而且對失蹤的經歷諱莫如深。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鳳長鳴恍然回想起在天虞山的種種,那矮小的桌椅,溫馨的小屋,柔曇憐愛的眼神,原來那個稱她姐姐又突然離開的人,其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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