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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氣勢在鳳長鳴面前卻煥然而逝。鳳長鳴站在柔曇身前,把她護在身后,那雙深邃的眼神無畏地和他的驕傲目光碰撞在一處,少年只是那么峭拔嘚站著,既不說話也不做過多的表情,然而就是這么單純地一站,他居高臨下的驕傲仿佛一下子就被沖淡了。這個少年有著與他這個年齡格格不入的魄力與堅毅,給人一柄鋼刀般的感覺。他一愣,不由得有些惴惴。
“你叫候封。”鳳長鳴冷冷的,仿佛下判詞的語氣。
名字這種東西很是奇怪,尤其是在對手之間,若是雙方都互不知道倒也無所謂,然而萬一有一方知道了對方的姓名然后風輕云淡地說出來,那么另一方勢必要在氣勢上軟弱下去。好像對方已經(jīng)把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一樣,所以不免心虛。可是事實卻是他只知道你的名字而已,連你是山峰的峰還是刮風的風都不知道,更何談了如指掌呢?
候封面不改色,定定地瞧著他,好像能把他看到骨頭里。半晌,認真道:“本督的大名雖然是昭著了些,但是,難道你的母親沒有告訴過你……”他手臂向腰間探去,那里懸著一把精致的劍,雖然只在他的衣角僥幸露出半個劍柄,然而那森然的劍氣卻透過劍鞘直直逼過來,這駭人的感覺仿佛一柄嗜血的魔劍,屠戮了百萬生靈才釀成這氣焰囂張的氣息。他的手隨著他的話語一點點靠上劍柄,他好像故意用這樣緩慢的速度,以讓他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而鳳長鳴卻不領(lǐng)情,繼續(xù)傲然地看著他,等他下面的動作。柔曇先沉不住氣了,輕輕扯了扯鳳長鳴的后衣襟,怯聲道:“長鳴,他……”然而還沒說完,候封的劍已經(jīng)拔出了大半,锃亮的劍身奪去了他背后烈日的風頭。鳳長鳴還不知死活地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候封此時已經(jīng)把整把劍都拔了出來,緩緩接上前面的話:“……直呼長者的名號是不禮貌的么?”
“哦,是么,你。”鳳長鳴不屑地說道,候封在他還未說完話的時候突然揮劍發(fā)難,刃風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襲向鳳長鳴的脖頸,柔曇低低地驚呼一聲,趕緊使勁向后拽了拽他,沒拽動,她忽然感到事情不妙,那柄寒光四射的劍在她清澈的瞳孔里迅速斬向鳳長鳴!她心上一抽,忍不住別過頭閉起眼睛。
鳳長鳴面不改色,完全不顧來的利劍,劍光把他漆黑的瞳孔點亮,他不緊不慢地:“也配得上長者二字?”話音落,劍正正好好地橫在他的脖子上。
候封有些詫異,他竟然毫不畏懼自己的劍?他呆了呆,在鳳長鳴自信滿滿的表情里停了片刻,質(zhì)疑道:“你不躲?”柔曇此時才不親不愿地睜開眼睛,看見鳳長鳴完完好好的站在那里,放下心來,陡然長舒了一口氣。
“你又不殺我,我為何要躲?”鳳長鳴調(diào)笑的意味,又在候封尷尬的眼神里解釋道:“連殺氣都沒有的斬擊,只不過是嚇嚇小孩子罷了,可惜,我不是小孩子。”他說出最后一句話,那副樣子還真是和蘇東何如出一轍。真是奇怪,最近他不知道怎么變得和蘇東何一樣傲慢了,難道柔曇還有這種改變?nèi)诵缘哪苣停咳诵陌。媸歉悴欢?
候封盯著他,心里百感交集,眼前的少年似乎把他給看穿了,他那么鎮(zhèn)定,即使是面對橫在脖子上的利劍也絲毫沒有異樣的情緒波動,他看著他驕傲的樣子,突然沒有勇氣再向下斬下去了。
他是沒勇氣行動了,街邊的小販們卻突然來了勇氣,剛才還大氣不敢喘,此刻卻不知道哪里來了動力紛紛收拾起攤子躲回家里,片刻中不到這片街已經(jīng)空空如也,連臨街油坊膽大聲響的黃狗都退避三舍,整片街頓時成了不毛之地。
“你很囂張,年輕人。”候封淡淡的,目光犀利而堅韌。他和鳳長鳴對視著,半晌,好像萎靡了下來,于是緩緩把劍抽回來,似乎是商量的語氣:“你可否賞臉和我去靈樞府走一遭?”
鳳長鳴傲視著他,挑剔道:“你剛剛騙了我姐姐,還派人暗算我,現(xiàn)在又想讓我去靈樞府,我可不是圣人,平常小心眼慣了,可做不到以德報怨。”
候封愣了愣,想不到這個小子還這么固執(zhí),索性下了馬,和他面對面站到一處,似乎是威脅的意思:“我靈樞府的命令,還沒人敢不遵從。”
“哦?”鳳長鳴訕笑:“那我就做著第一人好了。”
候封被惹怒了,這個小子實在是狂傲而囂張,他不想再忍耐下去,再次舉劍,抵在他的鼻尖:“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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