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羽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古詩有云: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我不知道這個作者是懷著怎樣的心態(tài)寫下這驚世駭俗的句子。雖然這話充滿了正能量,然而敗就敗在了這個“正”字上。試問白天的大好時光不利用,偏偏選了個三更半夜是為何?這話到后來戕害了一批人,平行世界的人們偷梁換柱,把這首詩棄其精華取其糟粕,用來約束后輩們的作息時間,實是害人。倒不如改成: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殺人放火時來的更有教育和批判意義。
這里把筆墨拽回來。
子時正濃,夜色正酣。而鳳某人的精神飽滿程度勇攀高峰,繼續(xù)居高不下。鳳長鳴覺得這哪里是清修,整個兒一受刑。然而他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對自己的病入膏肓的睡眠質(zhì)量不離不棄,特地?zé)粢膊稽c,還蒙著頭,以營造一種利于昏昏欲睡的黑暗視覺尋求心理安慰。
風(fēng)還呼嘯不止,在洞口逡巡徘徊,大有鉆進(jìn)洞里和鳳長鳴春宵一度的架勢??上?,人妖殊途,人風(fēng)更是殊途。于是與鳳長鳴共度此無眠之夜的光榮任務(wù)便轉(zhuǎn)交給了兩個活生生的大漢子。呃……事情要從半個時辰之前說起。
鳳長鳴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雙耳朵機(jī)靈的地可惜媲美雷達(dá),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探聽,大到風(fēng)折樹枝,小到雪落窸窣,一切人耳理論上聽到的聽不到的,他都來者不拒,海納百川般吸入耳朵里。
如果每個末代皇帝都生著此時的鳳長鳴的一雙耳朵的話,那么聽從良策時該有多痛快,底下忠臣又有多痛快,唯一不痛快的只能是那些逆賊佞臣了吧。
不多時,這個敏感的雷達(dá)便探測到山頂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極輕,躡手躡腳,那樣子宛如盜賊行竊完畢,小心翼翼離開生怕被發(fā)現(xiàn)一樣。呵,看來那句詩要改成: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偷雞摸狗時了!
他很是懷疑這個雷達(dá)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按理,中央山通往無極峰唯一的道路一定要經(jīng)過鳳長鳴的地方,然而他今天并沒有見過有人登峰。這陣腳步來的著實詭異,襯著洞口的風(fēng)聲鶴唳變得異??刹?。鳳長鳴只感覺一陣奇怪,整個心突然懸了起來,這一懸,整個聲音便越加清晰,宛如就在耳側(cè),風(fēng)雪聲登時銷聲匿跡,整個場景里只剩下腳踏進(jìn)雪里吱吱咯咯的聲響。
好像……還是兩個。
他不知道是敵是友,于是屏住呼吸,仔細(xì)探了探,然而沒有妖瘴也沒有元氣,倒像個什么也沒有的死尸。這一下,他又是渾身冷汗,試問一個什么都沒有的人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登上峰頂呢?可是就算“他”倆是鬼的話,《初衍志》明確記載鬼族在人間不能以實體現(xiàn)身,更不能踩出這清晰真實的聲響?。?
鳳長鳴正驚慌著,那一對兒腳步聲已經(jīng)從峰上走下來,在洞口處停住。這一停,鳳長鳴的心跳也快停住了。這倆家伙怎么就挑個這兒檔停住了呢,哪怕你倆緩緩下了無極峰我也權(quán)當(dāng)睡著了做的夢自欺欺人也好啊。
鳳長鳴不敢說話,那倆人卻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聽其中一個道:“風(fēng)這么大,還下雪,我懶得走了。”
另一個相對蒼涼的聲音道:“我管你,誰叫你偏偏要和我爬這座峰,有種爬,就別犯慫。”
那人聲音為襯得柔美許多:“呵,我要是不跟著你,你走丟了怎么辦啊,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好啊,我不跟著你了,你想走,那你就自己走吧。”
說罷,聲音柔美的大步向洞里邁去,那個聲音蒼涼的兀自在洞口立了片刻,也許是突然開竅,也傻愣愣地隨他走進(jìn)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