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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今天怎么不在狀態啊。
又一想哪是今天不在狀態,是一直都不在狀態,誰叫他們南宗一個女孩也沒有,一十二年,蘇若雪可是他見過的的第二個女孩啊。陳昱為人不正經,自恃在紅塵混跡久了,整天開專題講座:論如何勾搭女孩。周圍的師兄弟好奇,圍了個水泄不通聽他一講就是個把時辰,他以前權當他不務正業,自己悻悻地跑到練武場修行。然而今天事到臨頭他才知道,哪里是什么陳昱不務正業??!唉,人家那也叫另類的修行啊!
他正后悔著,蘇若雪兀自喃喃了他的名字,莞爾一笑:“也很好聽呢?!?
一陣風,湖里的荷花清香襲了過來,和她身上的香氣混在一處,繞地他鼻子一陣癢。他的手腕還是有點酸,于是好奇問她:“你是蘇家的,那你剛才的那個術是什么啊,你們蘇家特有的嗎?而且,你的那股力量很奇怪,像……”
“像妖對不對?”她抓住他的話尾說道。
的確,那是只有妖族才會有的氣息,妖瘴。
“你們南宗沒有女鎮妖師,所以你可能不知道,女鎮妖師的元力和男鎮妖師不同,女鎮妖師的元力就是這個樣子,和妖瘴一模一樣?!?
呃……這個很難理解,為什么女鎮妖師的元力會呈現妖瘴的感覺呢?
“我也不知道。”她悻悻的搖頭:“我們蘇家的女鎮妖師都是這樣,所以我也沒問過我爹爹。反正事實就是這樣?!?
他略帶狐疑的點點頭,半晌又抬起頭,神經兮兮地靠到她身側,捋著鬢發一路滑下:“那你剛才的那個術,可不可以教我?。俊?
蘇若雪咬著唇,有點難堪,形容委屈:“你說五行術啊……恩……我父親說這個不讓外傳,我……”
鳳長鳴知道她的意思了,雖然有點小失望,但是畢竟是蘇家的絕學,不外傳也是理所應當,于是略帶遺憾地哦了一聲。蘇若雪看著他的樣子還以為他生氣了,連忙拽住他的袖子,安哄道:“長鳴哥哥你別生氣呀,這個真不是我小氣,是爹爹他不讓外傳,我發誓?!彼J真地看著他,眼神逼進他的眼睛里,那樣漂亮的眼睛,他瞬間害了羞,挪開眼睛看向一邊。結果蘇若雪成功領會錯他的這個小動作,還以為他果真在生氣,于是咬咬下唇,緊著秀眉思忖一番,極艱難的開口:“那長鳴哥哥,我就告訴你一招束木術好不好,就一招,剛才我對付你的那一招,你千萬別告訴我爹爹,要不然爹爹他會罰我的?!彼龖n心忡忡的,好像此刻她父親真的來興師問罪一般。
鳳長鳴笑笑,溫柔道:“算了若雪,我不學就是了,萬一你爹爹知道了那你可不要遭殃了?”
這明明是一句簡單的話,但對女孩子來講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總能利用自己淵博的想象力把它曲解成為好幾層意思。比如這句話,蘇若雪就把它曲解成為“你嫌我小氣”和“你沒把我當朋友”還有“你還在記恨我剛才撞到了你羞羞的那件事”三層意思。于是一撇嘴,極委屈地在眼角攢出一汪泉來,用一種傷心欲絕悔不當初的語氣道:“你果然還是生氣了。”
壞了,鳳長鳴心想,這肯定是那句話說錯了呀,但他那句話說錯了呢?是罵她了還是詆毀她了呢?好像都沒有呀!他急的額頭后背全是汗水,一時間慌了神。
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思維方式的差異所在。
鳳長鳴一個腦袋兩個大,稀里糊涂的不是道怎么辦,稀里糊涂的把她哄好,又稀里糊涂的和蘇若雪學會了束木術。
她和他一前一后從百卉園出來,她踱著步子忽然停下來,一臉的認真地對鳳長鳴道:“長鳴哥哥,你一定不要告訴我爹爹是我教你的。”
他還沉浸在剛才的稀里糊涂里,于是又稀里糊涂的點點頭。
她溫婉一笑,卻聽見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頭,茫然的看著說話之人,突然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哥哥,你怎么來了?!?
哥哥?鳳長鳴看向說話的少年,他和自己年紀相仿,眉目細致,和蘇若雪在額間有著微妙的相似之處。身穿一件淺藍色的外衣,套著紫色的比甲,腰間的玉扣刻著龍紋,一串流蘇紅絳甩下來,襯著他富貴了許多。箭袖里伸出的的手背到身后,巋立如山,目光犀利,那樣子仿若俾睨天下,拒人千里之外。
蘇若雪歡快的跑過去,挽住了他的手,他仔細地上下打量她一遍,沉吟道:“上個廁所怎么跑到這里來了,迷路了?”他的聲音很好聽,不是溫柔,卻讓人耳朵很舒服。
蘇若雪伸著舌頭一笑,也不羞愧:“嘻嘻,是迷路了?!?
“真笨?!蹦莻€少年嘴角噙著笑意,冷冷道。
鳳長鳴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于是轉過身子,百無聊賴地數著從月亮門上方伸出來的刺桐花的個數。
數到三十八朵連帶三十九朵的時候,那個少年突然問他:“你就是鳳長鳴?”
他一愣,于是又轉過身看他和蘇若雪。剛才只顧查數了,沒注意聽兩人的對話,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八成是蘇若雪告訴他了吧!
于是他和睦一笑,點頭:“嗯,我是叫鳳長鳴,你是若雪的哥哥啊,那你叫什么啊?!?
他眉毛一挑,是被拂逆了心思的意思,仰著頭,那是獅子俯視獵物的眼神,略帶張揚地輕笑,然而語調依舊淡然:“我是你的對手,蘇東何,請多指教。”
原來東宇的對手,就是他啊。
鳳長鳴換了剛才和順的目光,取而代之是一種試探的犀利。蘇東何也是,兩人不動神色,只是用利劍一樣的眼神射向對方,利劍所到之處,對方勢必會騰起一股殺意將其化解開來。蘇家的弟子很強,他雖然和他在氣勢上持平,可是蘇東何自信滿滿的樣子還是看的他一陣敲鼓。
還真是,深不可測?。?
鳳長鳴喃喃,蘇東何卻突然嘴角含笑,攜著蘇若雪轉了身子。那是一個將要離開的姿勢,他是要走了嗎?難道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實力了,又或者他自知不敵?
這個動作委實看的他一愣。
蘇東何半個身子已經轉了過去,留給他的側臉完美無缺,頭發遮住他的眼睛,風一撩,他眼角的殺意瞬間爆滿,冷冷的勾起唇:“還有,若雪兩個字,不是你有資格叫的?!?
嘿,我這暴脾氣。鳳長鳴很有上去扁他一頓的沖動,然而看見蘇若雪很親熱的和他揮手道別,他一顆狂怒的心還是安頓下來,強裝笑顏和他倆揮手。
直到他們兩個消失在石路的盡頭他才放下笑容陷入沉思。
蘇東何,他的力量究竟是怎樣呢?剛才他突然地轉身,還有那自信的笑,他看在眼里還真是有點兒心虛。
他看透他了么?可是。
他額角的一滴汗水滑下來,他可是完全沒看透他啊。
風長鳴抱起雙臂,手臂觸到胸膛時皮膚的觸感叫他一愣,他瞪大了眼睛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自己的中衣大開著,就像一張笑臉。
完了,忘了自己還在被罰裸睡呢,這個簡直太喪心病狂了。
鳳長鳴懊喪,覺得現在自己的境遇真是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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