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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看清楚沒?”
胖子立時收起心思,端詳一陣,奇道,“這畫的不是安山嗎?”
封不決點(diǎn)點(diǎn)頭,道,“不錯,這所刻之物雖與如今的安山有些區(qū)別,但想來這便是山脈千年之前的模樣。除了這點(diǎn)外,你還看出什么來?”
胖子絞盡腦汁,心知是老頭在考校自己,不想第一次便出丑,就想用起了范林祥曾說過的話,可那段話實(shí)在太長,而且比較難懂,胖子折中一番,信誓旦旦的回道,“嗯,這是一條兇脈!”
封不決驚訝的望了他一眼,問道,“哦?兇在何處?”
胖子有心想再編出來點(diǎn),但考慮到肚子里水墨有限,撓撓頭,道,“這個,還請師傅指教。”
封不決皺了皺眉頭,輕嘆道,“小伙子,任重而道遠(yuǎn)吶。”
老人不再考量自己徒弟,指著一道平緩地面說道,“你看此處,料來便是明堂所在,再看周圍,雖呈山懷水抱之局,卻只是徒有其表。”
“老夫下墓之前,便對四周山水觀望了一番,粗粗一看倒還真是一處頗為難得的好穴。但這山是山,水是水,卻不是風(fēng)水大家眼中的好山好水。”
“且說這環(huán)抱名堂之水有多種叫法,如天心水,金魚水,蟹水等,但你看這一條,雖是綿延而抱住山脈,但水流太細(xì),孕不了生氣。再看這山,又喚作星峰,叫法頗多,大抵是以五行名稱,天方九星命名。而那安山位于名堂之后,其勢緩而長,沒有絲毫靈動之氣,反倒是死氣沉沉。”
“有如此之山水,加上這石面上的刻畫,想來建墓之人絕非事個半吊子的風(fēng)水師,他定然有所圖謀。再加上老夫之前的考慮,以七星北斗陣法封困此墓,以煞養(yǎng)煞,所圖定然不小。但就是不曉得,他布了那么大手腳一掩人耳目,又過了上千年,究竟為了什么。”
封不決沉聲一嘆,越來越憂慮,胖子敏銳的望見,老人握住陰陽盤的手,攥的更緊了。
胖子曉得老人在為后面的路憂愁,便眼珠一轉(zhuǎn),說道,“師傅您不是說那人是掩人耳目嗎?你可知他為何這樣做。”
封不決凝目以對。
胖子嘿嘿一笑,“那是因?yàn)樗奶摚什家申嚕層行┑佬械娘L(fēng)水師誤以為這里是處兇地,好使他們別把心思放在這里。”
封不決疑道,“那不就更能說明此人高明嗎?”
胖子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倘若真是如此,那人要以煞養(yǎng)煞,何不把墓建在絕地,反而建在這里?他所為的便是要道行不深的盜墓賊進(jìn)去,從而靠著墓里的種種機(jī)關(guān)殺死他們,用冤魂來讓煞氣更煞!而掩人耳目的原因也正是如此,他自負(fù)對付不了道法高深之輩,才故意為之。憑師傅地榜第九的勢力,還怕對付不了這小人嗎?”
封不決悚然一怔,上下打量胖子,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他一樣,驚訝道,“小家伙,老夫本以為你是個初生苗子,啥也不懂,但你能說出這番話,這風(fēng)水上的造詣已經(jīng)不低了啊。”
胖子嘿嘿傻笑,就在剛才他忽然生出一種陌生感,這陌生感正是出于說出的那一番話,好像這不是自己所說,而是有人借著自己這張嘴,說出來的。這種感覺十萬分的怪異,且叫人恐懼不已。胖子就當(dāng)是自己在地下呆久之后的幻覺,沒有太過在意。
封不決豁然長笑,陰霾之色消去不少,“看來收了你這胖子徒弟,還是有點(diǎn)用的嘛。”
胖子兀自憨笑,心里面仍有些悸動,暗道,“謝福源啊謝福源,你的膽子怎么變的這般小了?若讓那些人知道,指不定會笑破肚皮呢。”
封不決端起陰陽盤,大步向前,此刻之間,少了幾分忐忑,多了幾分嚴(yán)肅,他現(xiàn)在真想要跟那傳說之中的千年鬼王斗上一斗,一來是了卻徒弟的心愿,而來也看看那青衣鬼搞些什么名堂。
一切都等到鬼王之后,便能見上分曉。
封不決凝聲暗道,“青衣鬼,咱倆的決戰(zhàn),從此刻起,就真正的開始了。”